裴淮止身形融合在夜色中,很快便来到季昭颜住的院落。
他侧耳倾听院中动静,确定无人走动,脚尖轻点,利落地越过墙头,落入院中。
房间内一片黑暗,并未点燃烛火,想来是人已经休息。
他推门要进入,动作突然顿住。
迟疑一瞬,拿出一枚解毒丸服下。
想了想,又再加了一枚。
他推门走进去,眉心猛地一紧。
怎的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惊觉不对,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开床帘。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季昭颜的影子?
“呵!”
他直接气笑了。
这是猜到他要来算账,连夜从宋家跑了?
他正欲离开,却发现枕头处似乎有一处颜色不太对。
他凑近细瞧,发现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宛若蚯蚓爬一般。
笨死了!
裴淮止盯着那三个字,眸色一寸寸沉下去。
半晌,他竟低低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仿佛淬着冰,听得人脊背发寒。
“好,好得很。”他将字条缓缓攥入掌心,骨节捏得发白,“今日若不能逮到你,本王就不叫裴淮止。”
四喜院。
氤氲的水汽,在暖黄色烛光的照耀下轻轻飘动。
艳丽的玫瑰花瓣在奶白色的浴汤上漂着,散发着甜暖的香气。
蓦地,一只小巧白皙,宛若上天精雕细琢的脚没入水中,紧接着是修长匀称的腿……
季昭颜整个泡到浴桶中,温热的水没过肩头,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在水中。
她闭着眼,手指百无聊赖地轻拂水面上的花瓣。
“周妈妈,”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房里带着回音,“宋老太爷提到的那处温泉庄子建造得如何?你可见过?”
等了片刻,并未有人回答。
季昭颜眉心一蹙,刚要转身察看,突然感觉一道如冰雪般的目光落在身上。
嗯?
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异常,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自顾自地说道。
“你瞧见江述白今天说了什么吗?
外祖父前脚将温泉庄子给了我,他后脚就说感兴趣。
真是时时刻刻都想办法与我贴近关系,偏生嘴硬,不承认喜欢我。
哼!”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那目光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了几分。
生气了?
果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季昭颜眼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闪着荧荧微光。
她挺直脊背,白皙圆润的肩头随之浮出水面。
精致纤细的肩头泛着白瓷般的光泽,被热气熏着,透出一层淡淡的薄粉。
她抬手,将湿透的长发尽数捋到身前,露出一段修长脆弱的脖颈。
随后,用掌心掬起一捧温水,轻轻浇在肩头。
水珠顺着白玉一般的肌肤滑落,漾起细微的水声。
门口,那道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节奏瞬间被打乱。
季昭颜唇角笑意更深。
她双手撑住浴桶边缘,做势要起身――
“吱呀!”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季昭颜!”
裴淮止站在房门口。
修长挺拔的身姿显示出几分僵硬。
他移开视线,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氤氲水汽中,那抹惊心动魄的白。
他那极好的目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凝脂般的玉肌上,聚而不落的水珠。
每一颗,似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在他心里留下点点异样的痕迹。
“啊!”
季昭颜惊呼一声,整个人往水里没了没,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江大人,夜半私闯女子宅院,偷看别人沐浴。
按照咱们云朝的律法,需要怎么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