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文家姐儿疯狂的哭嚎和咒骂,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
梁妲躺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凉透的地面,后腰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她看着上方那张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小脸,看着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心口却反而一点点冷了下去,冷得像冰。
她挣扎着,却使不上力气,只能死死护住自己的脸。
混乱中,她看见不远处,梁娇和梁妙正惊恐地往这边跑,看见盛长枫的几个孩子一脸错愕地站了起来,看见盛长柏的几个孩子目瞪口呆……
而在人群的边缘,她甚至看见了那个穿着葱绿箭袖袍的昌哥儿,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此刻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
梁妲闭上眼,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不是委屈,而是绝望。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外祖父的偏爱,算到了昌哥儿的善意,算到了盛如兰五姨母的刻薄,却唯独没算到,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彻底撕破这盛府表面的平和。
那枚贴身收藏的紫玉,此刻正硌得她心口生疼。
而她这个盛亲口说要“保平安”的外孙女,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被人骑在身下,指着鼻子骂“病痨鬼”、“下贱胚子”。
这就是盛家。唉,这就是她的外祖家。
这就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在其中,为自己的姐姐们谋一条生路的、所谓的至亲之家。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