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声音清晰,“你无故伤人,强索驱赶,哪一条合律?哪一条合矩?”
“说得好!”人群中响起附和。
“天临书斋做的是我们书院学子的生意,若都这般行事,我们往后都不来了!”
“就是!去告诉夫子,让大家都不来这儿买书!”
红衣男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捏着扇子的手青筋暴起。正要发作,内堂帘子一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鹅黄襦裙,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身姿纤细,行止间却自有一股端庄气度。
“诸位郎君,”她敛衽一礼,声音轻柔,“家父卧病多日,绮娘代父向诸位赔礼了。今日之事,确是我天临书斋失察,让诸位见笑了。”
“绮妹!”红衣男子急了,“你一个女子出来做什么?堂叔的产业往后都是我的,我说了算!”
原来如此。
崔聿棠心里明了。天临书斋的东家他见过几次,是个厚道儒雅的读书人,常与书院夫子论诗谈经。突然这般行事,果然内有蹊跷。
他不再纠缠,目光落在地上那本《论语》上。
“这本书,”他看向店书保,“原标价多少?”
店书保偷瞄了眼红衣男子,小声道:“一、一千文……”
“现在卖二两银子!”红衣男子抢道,一脸嚣张。
二两银子,够普通人家数月嚼用。
崔聿棠没说话,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不多不少,正好二两。他指尖一弹,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铛”一声落在店书保脚边。
“书我要了。”他弯腰拾起那本《论语》,拍了拍封皮的灰,转身对围观的同窗道,“劳烦几位,搭把手,将这位郎君抬到最近的医馆。”
几个学子应声上前,七手八脚扶起昏迷的书生。
崔聿棠没再看红衣男子和那位蒙面女子,抱着书,转身走出书斋。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