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神情虔诚地下跪摇签。签筒在手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不一会儿,各自便有签条跳出。
谢宜歌拾起自已的签,看了一眼,也看不懂,便与谢婉柔一同前往解签处。
今日因为是初一,解签的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高僧——玄灵和尚。他身着灰色僧衣,面容清癯,神态超脱淡然,一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先接过谢婉柔的签文,扫了一眼,微微颔首:“上签。”
又翻开对应的签解,念道:“此去金门好消息,布衣却换锦衣回。”
谢婉柔和谢宜歌两人听了,双双大喜。这不正是说周玄安此番春闱必将高中的好兆头么?
谢宜歌赶紧把自已的签文也递了过去。
玄灵和尚接过,看了一眼签文,又翻开签解,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谢宜歌。
“春风得意马蹄疾,回首欲摘长安花。”
谢宜歌一怔:“这……这是什么意思?”
玄灵和尚打了个佛号:“天机不可泄露。”
“大师,”谢宜歌咬了咬唇,又恳切地道,“可否为我们所求之人赐符?”
玄灵和尚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自已不是道士。但触及她那双澄澈恳切的大眼睛,又想到那人,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
他提起朱笔,在两张黄符上画下符文。符箓中央,是一行祝文。给谢婉柔的那张写着:锦衣回。给谢宜歌的则是:愿达成。
谢婉柔和谢宜歌满怀感激地接过符箓,一起拜谢了玄灵和尚,便告别离开。
走出签殿,谢宜歌的小脑袋明显有些耷拉下来。
“前半句是好的,你无需太担心。”谢婉柔忍不住安慰她道。
“嗯。”谢宜歌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已不去多想。
“嫂嫂,现在已经是晌午了,我们去禅房休息一下,等等知微如何?”
“走吧。”
禅房在稍微偏僻的后院,人烟稀少,映着庭前几株老槐的疏影,显得格外清幽。谢宜歌心中有疑虑未消,便不自觉地散步走远了一些。
经过一个小院落时,她看见前面立着一块天然未经打磨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容身之所。
她心中好奇,驻足看了一眼,又觉得不便打扰,正要抬脚离开——
院中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啊”,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
谢宜歌脚步一顿。
有女子被抓了?这是佛门重地,怎会如此?
她心头一紧,有些惊慌。要不要救人?可又怕自已莽撞搭上性命。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决定先悄悄看一下情况再做判断。
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窗边,从那缝隙中往里看去——
只见一和尚与一位头饰繁复艳丽的女子,衣裳尽褪,身体交缠,竟在激烈地行那不堪入目之事!
谢宜歌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那女子的呻吟声又响起,似乎是愉悦多于痛苦?
她脸颊烧得滚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这是什么命!怎么又撞上了如此艳丽旖旎的案发现场!
她下意识地想要偷偷离开,可刚退了一步——
脖子上忽然一凉,一柄剑抵了上来。
谢宜歌浑身僵住,缓缓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着护卫服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完了。
但那护卫并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将她押到一边,另一名护卫也上前来,两人一起看守着她。
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谢宜歌很快就明白了——他们在等禅房里的人结束。
这一等,便是大半个时辰。
从最开始的脸红耳赤、浑身不适,到后来她都快打呵欠了。她心中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好久啊!上次那对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才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门被推开,一名身着华丽异常的女子缓缓迈步出来。她脚步看起来有些虚浮,但满脸红晕,一副餍足的表情。
当她看到一旁的谢宜歌时,神色陡然一阴。
“公主殿下,”方才将剑架在谢宜歌脖子上的那名侍卫躬身禀报,“这女子方才在窗外偷看。”
公主?!
谢宜歌脑子里“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