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崇祯不急切,他可是给孙传庭发了三道诏书,让其回京勤王。
现在太子给孙传庭送了这么多的钱粮。
孙传庭还会回京勤王吗?
朱慈r神色平淡,他当然知道,崇祯早就送了诏书过去。
“父皇昏迷后第三日,儿臣知西安紧要,便让东宫讲师杨廷麟率队,饶道山西送去了。”
崇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这等于是他密诏发出去的同时,太子就已经安排人送钱粮了。
心中估算,按照时日,绕道山西,大概也就这几日钱粮就能到了。
按照惯例,自然会有使者先行通报。
也就是说,自己送的密诏跟通报的使者,前后顶多差两三天。
一边是自己的密诏,一边是太子的钱粮。
孙传庭会怎么选?
崇祯当然清楚,孙传庭在陕西苦苦支撑,缺兵少粮,早已到了绝境。
如今一边要他弃西安回京,一边给他足以稳住战局的钱粮……
结果如何,还用想吗?
崇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那点因太子“服软”而生出的得意,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人抢先一步、彻底架空的荒谬与无力。
他盯着朱慈r,眼前这青年早已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东宫太子。
每一步都算得极准,每一手都落在最关键的死穴上。
整顿京营、控制鼠疫、重铸军制、援救孙传庭……
所以,方才的一切,尽是假象。
殿内一时死寂。
周皇后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王承恩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慈r迎着崇祯复杂难明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不带半分锋芒,却字字如铁:“父皇放心,西安绝不能丢。孙传庭有了这笔钱粮,自能稳住关中。”
“吴三桂那边,儿臣已经安排人传信过去,也会发放部分军饷支撑。”
“等南迁后,再行征集钱粮,支撑吴三桂阻拦清兵。”
崇祯神色复杂。
他不知道孙传缺兵、缺粮、缺饷吗?
不,崇祯知道。
可仍不顾一切催战。
这是因为大明财政,军事,政治三重绝境下的孤掷一注。
去年孙传庭复起时,户部库银仅四千两,根本无力拨付粮饷。
孙传庭多次上疏直兵疲粮尽、请求缓兵待麦熟,崇祯全部收到并朱批驳回。
他知道孙传庭在陕西强征士绅、清理屯田、自办军器,也清楚这支秦军是临时拼凑、训练不足。
可崇祯只能硬催。
因为三饷征至极限,民变四起,朝廷已无钱养兵。
孙传庭在陕西以秦饷养秦兵,本质是消耗地方。
长期坚守等于坐吃山空。
是以崇祯认定速战速决是唯一止损方式。
与其慢慢耗死,不如赌一把速胜。
赢了便能解财政内忧。
这也有信息差的问题。
朝廷官员与陕西士绅联手制造舆论,夸大孙传庭兵力、隐瞒缺粮实情,崇祯虽有猜测,但认为钱粮没有孙传庭缺的那么厉害。
孙传庭在陕西强征士绅助饷、清理被侵占屯田,得罪整个关中官僚士绅集团。
这些人在朝中串联,不断上疏弹劾孙传庭逗留不进,制造秦军已强、速战可胜的虚假舆论,直接推动崇祯下死命令催战。
再就是关于李自成,百官自然不会吹捧李自成,各方面贬低。
因此在崇祯心里,孙传庭对李自成,应该是略有优势。
综合判断下,崇祯心里就怀疑孙传庭是否有养寇自重的嫌疑。
当然,现在不用想那么多了。
因为太子已经给孙传庭送了足够多的钱粮。
先前崇祯还觉得孙传庭能赢,现在又有了足够钱粮,那还说什么?
崇祯缓缓开口道:“既然孙传庭有了钱粮,如今秦兵已成,那就让其速速出战,先平一波乱贼吧。”
“如此南迁之时,乱贼也难以捣乱。”
崇祯没有说,等孙传庭打赢李自成,吴三桂守住山海关,就不用南迁了。
因为不南迁,没人勤王,崇祯就只能一直待在乾清宫。
只有南迁,才有复辟希望。
朱慈r话再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