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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去寻张婆子说话。
“他以前是不是在外头有相好的?”娇娇开门见山地问。
张婆子正眼都没看她:“少爷房里的事,我老婆子哪能晓得?你这脑子是摆着好看的吗?要是少爷在外头有相好的,哪能轮得到你?”
“那他是不是嫌弃我了?”娇娇委屈得很:“这几天他都不大愿意搭理我,我又没做什么。”
“这种事你问我老婆子有啥用?你去问少爷呀。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么点小事也来问我,婆子老了,搞不清楚你们这种年轻人的事。”
张婆子的话点醒了娇娇。
夜里熄了灯,娇娇小心翼翼地贴到沈柟背上,意欲求欢。谁知沈柟却躲开了,仿佛不愿意被她碰触。
“三少爷……”娇娇拉长了声音撒娇,想再靠近他,沈柟却淡淡说道:“我不想。”
她都这样主动了,他说不想?
娇娇碰了一鼻子灰,火气也上来了,愤怒地抱起枕头,睡到了另一头。
到了第二天她又后悔了。
万一沈柟昨夜只是闹别扭,她要是再主动些,兴许这事就解决了。
这天夜里,吹了灯,娇娇一翻身直接趴到了沈柟身上。
“你敢再说你不想,以后就都别想了。”娇娇半撒娇半威胁地说。
可沈柟竟然仍然用那种要死不活的语气说:“我不想。”
娇娇气得一枕头砸在他身上,披上衣服出了屋子,回到自己房间。
她咬着手指想了一夜。她都霸王硬上弓了,沈柟还是那句话,这要不是外头有人,那就是有人说了些什么,让他嫌弃她了?
要是他肯说就好了,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肯说。
娇娇也开始冷落沈柟了。不再去书房,不再去正屋,吃饭也去薛氏或者别的人那里蹭。他能无缘无故地这样待她,她就不能么?
可是她又怕被人看出她和沈柟闹别扭了,更多时候只是自己四处乱走,几日的功夫,除了一些她决不能踏足的院落和菊园,后院几乎每一个角落她都走遍了,不到夜里落锁便不肯回去。
回去了又忍不住要看看正屋——灯早灭了,沈柟一次都没等过她,仿佛很乐意她不在正屋似的。
“真是没什么用场。”张婆子对她更没有好话可说了。
娇娇想反驳,却又反驳不了。
杏儿和采蝶忍了她许久,见她这样,自然乐得看热闹,许久没听过的风凉话又当着她的面当悄悄话说了。
“听说大爷在给三爷张罗亲事了,前些日子这院子里闹得实在不像样了,大房也看不下去了。”
“三爷迟早要成亲的,原先只是糊涂了,现在想通了吧,哪里能让一个戏|子拿自己当正经主子看?”
“是啊,偏偏人家真当自己是正经主子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
沈柟要成亲了?
虽是早有预料的事,可当真发生了,娇娇心里还是惊慌了起来。
因为要成亲了,觉得和她的一切都是胡闹,所以沈柟最近才这样对待她吗?
想划清和她的界线,免得被未来的岳家笑话吧?
娇娇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原以为就算娶了妻,沈柟待她还会是一样,哪知道还在说亲就冷落她了。
到底她不是正正经经嫁进来做妾的,原先又是那样的身份,沈柟平日说不介意,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吧。
一想到沈柟要成亲,娇娇就忍不住去想他成亲后的日子,一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整日陪在他身边,而她连踏足正屋,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资格也没有,还要看他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娇娇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疼且无法呼吸。
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要怎么过才好呢?
娇娇越想,心里越疼,疼到没办法跟沈柟待在同一个院落里。
她跑了出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在心里骂沈柟,那么多事没能让她哭,偏偏就一个沈柟,逼得她哭成这样,止都止不住。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