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发了。猎鹰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好。你留在那边看着,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不管他们怎么处理鸭舌帽和司机,你不拦。”
赵铁柱沉默了一秒:“不拦?”
“拦不住。现在拦是正面冲突,你一个外辖区的所长,没有立场。先记下来――来的人的警号、车牌、到达时间、处置方式,全部记。”
赵铁柱“嗯”了一声,挂了。
秦牧把光头和黑polo衫身上的绳子检查了一遍。捆得结实,短时间解不开。但青云县来的人如果走到泵房这边,这两个也会被“接走”。
一旦被接走,按目前的路子,今晚之前四个嫌疑人就能全部“取保候审”或者“证据不足释放”。
张秀云在医院躺着。就算她能开口指证,对方也可以咬死“不认识”。一个在地下关了十一天、脱水昏迷过的女人,在法庭上的证词效力会被对方律师逐条攻击。
所以陈远航那条线必须快。必须在青云县这边把案子捂下去之前,从市级层面把管辖权抢过来。
秦牧拨了陈远航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秦。”陈远航的声音沉稳,背景很安静,像在办公室里。“铁柱的东西我看了。”
“猎鹰,我需要你今天走程序。”
“已经在走了。涉嫌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跨区域有组织犯罪――市局这边线索够立案。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受害人目前是什么状态?能做笔录吗?”
“不能。脱水严重,送镇卫生院了,意识不太清醒。”
陈远航沉默了一下。“受害人暂时无法配合取证,对方如果翻供,仅凭物证和现场情况很难直接定罪。我需要更硬的东西。”
秦牧想了一下。“受害人的丈夫叫张大勇,十四天前失踪。手机最后活跃基站在青云县殡仪馆方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陈远航的声音低了半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查一下青云县殡仪馆十四天前的火化记录里有没有异常。无名尸体,或者手续不全的火化单。如果有――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是非法拘禁了。”
陈远航没有马上回答。秦牧听到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然后是笔尖划过纸面的响。他在记。
“老秦,如果这条坐实了……”
“坐实了就是命案。命案的管辖权不在县级。”
“我知道。”陈远航的语气变了,带上了秦牧熟悉的那种东西――像咬住了猎物气味的猎犬收紧了喉咙,“殡仪馆的记录我从市局这边调。县里的系统不经过他们。”
“还有一件事。”秦牧说,“嫌疑人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打给'马哥'的。铁柱截图发你了。”
“看到了。号码我在查。”
“这条线往上摸,可能会碰到一个人。”
秦牧没说名字。但陈远航在青云县的情况他了解过,知道“马”字头上面坐着谁。
“我有分寸。”陈远航说。“老秦,今晚之前我想办法让市局对这个案子挂号。挂上了之后,青云县那边再想捂就不容易了。”
“行。”
秦牧挂了电话。
泵房里安静下来。光头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黑polo衫闭着眼,但他的胸口起伏很浅――在偷听。
秦牧没管他听到多少。他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可以让对方听到的。
让他们知道市级刑警已经介入。让他们知道殡仪馆那条线已经有人在查。让这个信息通过他们的嘴,传到他们背后的人耳朵里。
恐惧是会传染的。
手机亮了。沈默的消息。
“殡仪馆记录拿到了。走的线下渠道,直接问的值班工。”
下面跟着一段文字。秦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十四天前,青云县殡仪馆有一具无名男尸火化。登记信息:无身份证明,无家属签字,由殡仪馆自行处理。火化审批签字人――青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值班副大队长。”
秦牧的目光停在最后那个职务上。
刑警大队值班副大队长。
公安局的人签的字。
沈默后面又跟了一条:“审批单上写的死因是'流浪人员病亡'。但殡仪馆的值班工说,尸体送来的时候裹着编织袋,他打开看了一眼――左腿有旧伤,打着石膏。”
左腿旧伤。石膏。
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