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陈有福就把手中的酒收到了空间里,看着那瓶赖茅稳稳当当地落在空间架子上,这才安心。这酒虽说现在市面上价格不算离谱,可架不住不好买,更别提留到后世那就是天价了。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里盘算着:回头再弄几瓶老酒存着,等几十年后,一瓶换一套房都不止。
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是晚上九点半了。一顿酒喝了快三个小时,许大茂那点酒量,这会儿怕是已经趴桌上了。陈有福摇摇头,迈步往外走。这个点出门不用翻墙,直接从大门出去就行,万一有人问就说上厕所。果真是他想多了――从中院到前院,一个人影都没碰到。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早就吹了灯,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
走到前院开门的时候,三大爷倒是醒了,隔着窗户嘟囔了一句:“上完厕所回来记得锁好门啊。”陈有福也不答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门轻轻带上,他加快脚步出了胡同。
一路上要格外小心,这年月晚上巡街的民兵和治安员可不少。好在陈有福耳朵灵,老远就能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提前拐进巷子或蹲在墙根底下避一避。就这么走走停停,绕了两条街,黑市那熟悉的灯火总算出现在眼前。
快到黑市门口时,他从怀里掏出头套往脑袋上一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福娃正式出场。门口站岗的大汉认得他的背篓,瞅了一眼,见是空的,也没多问,只是照例提醒了一句:“守规矩啊。”然后挥手让他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瘦猴老地方蹲着,衣服敞开着,上面别着各式各样的票据,跟上次一样在那兜售。陈有福径直走过去,也不废话:“今天有啥票据?”
“福娃兄弟来了!都在这了,您自个儿瞧。”瘦猴笑嘻嘻地打开衣服,用手电筒照着。陈有福蹲下来,借着光一张张翻看,大多都是常见的生活类票据――粮票、油票、豆腐票、糖票什么的。唯一有点稀罕的是一张奶糖票,还有几张烟票和酒票。
“奶糖票要了。烟票只要是甲级的都要,乙级的来三十张就行。酒票的话,茅台、西凤都要,其他杂牌不要。粮食票、油票、棉花票全要。这个毛巾票来十张,肥皂的五张,牙膏的十张。”陈有福一边点一边报数,顿了顿又问,“对了,自行车票有没有?”
“哎哟,自行车票?那玩意太精贵了,不好搞。”瘦猴挠挠头,“别说我了,您就是把整个黑市翻过来,也找不着一张。那东西除了单位当奖励发几张,个人手里根本留不住。”
陈有福也不失望,本来就没抱希望,只是随口问问。“行吧,就这些。先带我去找东哥,票据你自己整理好,跟上次一样,回头一起结。”
“得嘞!”瘦猴一听跟上次一样,眼睛都亮了,利索地把衣服一拢,带着陈有福就往里走。
到了东哥那间屋门口,瘦猴敲了敲门:“大头哥开门,福娃兄弟来了。”
里面的大头应声开门,等两人进来后又麻利地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东哥在里面等着呢。”
里屋的东哥显然已经听见了动静,站在门口笑呵呵地说:“福娃兄弟这是又有好东西光照哥哥了?快里面坐!大头,去泡一杯茶,不要高碎,拿那个好的――我上回留的龙井。”
陈有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总的来说东哥这伙人比较守规矩,只要不是违禁品,买卖还算公道。
“东哥,兄弟这次来就是问你一句――狼肉收不收?另外还有点鸡蛋。”陈有福开门见山。
“狼肉?”东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收!兄弟,那可是稀罕物。虽说肉糙了点,可架不住新鲜,城里人就好这口野味。哥哥也不跟你虚的,狼肉直接按一块五一斤。鸡蛋嘛,现在黑市卖四块三一斤,我给你四块一斤。”
陈有福心里暗暗吃惊――这年月的鸡蛋居然这么贵?虽说营养比粗粮高点,可比猪肉还贵了好几倍,简直离谱。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年头鸡蛋是真的少。农村自家养几只鸡,下的蛋自己都舍不得吃,攒着换盐换火柴。城里人每月供应的那点鸡蛋,一个人也就一两个。更别说人都饿得走不动道了,哪还有粮食喂鸡?
东哥见陈有福不说话,以为他嫌价格低了,咬了咬牙:“兄弟,鸡蛋我再加一毛,四块一!这个价格真的很高了,毕竟我手下还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收贵了卖不出去,亏的是我自个儿。”
陈有福回过神来,笑着摆摆手:“东哥是个爽快人,弟弟也不让你吃亏。”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鸡蛋递过去,“全是这种大的,七就有一斤多一点点。”
东哥接过来,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眉头一挑,又拿过旁边的秤一称,眼睛顿时亮了:“嗬!这个头可真不小,比平时的大一倍都不止。七的话……我算算,得有一斤三钱往上。”
陈有福笑着说:“全是村里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