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粮食一袋一袋收进空间里。面粉袋沉甸甸的，玉米面黄澄澄的，棒子面也装得满满当当。他一边收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粮食省着点吃，再加上空间里本来就有的存粮，撑个大半年不成问题。

收完粮食，他又把枪收好，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出了树林。

夜已经深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月光把路面照得发白，两旁的树木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夜鸟从头顶飞过，扑棱着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陈有福加快了脚步，就怕太晚回去被他们发现自己去了黑市，让他们担惊受怕。

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陈有福突然想起来了――脸上还包着块布呢！他赶紧伸手摸了摸，果然那块蒙面的布还在。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便抓紧时间把布扯下来收进了空间里。

到了家门口，他伸手推了推大门，发现是锁住的。

“得，走的时候翻墙出来的，现在又得翻墙进去。”陈有福苦笑了一下，转身绕到了后院。

后院的围墙不算太高，但也不矮。他后退了几步，助跑了两步，双手扒住墙头，胳膊一用力就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他尽量放轻了脚步，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后院静悄悄的，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白天洗的衣服，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陈有福蹑手蹑脚地走过院子，在爸妈的房间门口停了停。他能听见父亲沉稳的鼾声，一下一下，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陈有福站在门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不管在外面做了多大的事，回到家，听到父母的鼾声，就觉得一切都踏实了。

屋里没有说话声，也没有灯光，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出来。

看来是没有发现自己偷跑到黑市去。陈有福松了口气，继续轻手轻脚地走向向厨房，从空间里拿出粮食放到粮食柜里，至于明天如何解释，实话实说黑市换的呗，自己都已经平安回来了，还怕啥。

回到房间里，他把门关上，又从里面插上了门闩。煤油灯他不敢点，怕光亮透出去被爸妈发现。他摸黑坐在床边，从挎包里把今天交易得来的票据掏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一张一张地整理。

烟票有好几张，这下不用愁烟抽了。陈有福想起前世自己抽惯了的那种牌子，现在连烟丝都得凭票买，日子虽然紧巴，可心里反倒比后世那些花花绿绿的世界更踏实。酒票也有几张，自己喝的话也够了。陈有福把酒票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心里盘算着：茅台票还是不够多啊。他想着多存点茅台留存起来，等到二十一世纪再卖出去，让自己更舒服地过上退休生活。一瓶保存完好的老茅台，到时候能值多少钱？陈有福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他又把东哥送的那根小黄鱼从口袋里摸出来，金灿灿的小东西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他走到墙角，从空间里把那个装满黄金的箱子取了出来，打开箱子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根根金条和金砖，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陈有福把这根新的小黄鱼也放进了箱子里，和其他的黄金堆在一起。

这样每次打开空间看到它们，心情都会很愉快。陈有福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理完这些，他又把身上的钱全都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大黑拾、还有几张旧版的人民币，摊在床上铺了一小片。他数了两遍，确认现金就有三千一百八十七块六毛钱了。他把手指在舌尖上蘸了蘸，又数了第三遍，还是一样。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四十块，他这一趟就顶得上别人干七八年的。想到这里，陈有福深吸了一口气，把钱攥在手心里，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触感，心里五味杂陈――有兴奋，也有几分不真实感。

要是再加上那些黄金和物资的话……陈有福算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怎么着都能算个有钱人了吧？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他手里这些钱，顶得上一个工人不吃不喝攒七八年的了。

不过陈有福心里清楚，有钱也不能张扬。这个年代，日子过得太平才是最重要的。钱要花得悄无声息，东西要吃得细水长流。他暗自告诫自己：空间的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跟任何人提；黑市的买卖，能少去就少去；爸妈面前，更是要装得跟从前一模一样。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他把钱重新整理好，塞进空间里，又躺回了床上。木板床硬邦邦的，但躺上去反而觉得很踏实。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陈有福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他想到了空间里那些物资，想到了东哥这个人靠不靠谱，想到了苹果要怎么出手，想到了爸妈明天早上会不会问自己今天晚上去了哪里……他还想到，等哪天日子彻底安稳了，一定要给妈跟大姐买几身好衣裳，再给家里添置点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