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记错。”
陈有福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推着自行车慢慢从院门口走过,余光扫了一眼院内的情形。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声,但听不真切。院墙上头拉着几根电线,屋檐下挂着一盏没有灯罩的灯泡,被风吹得微微摇晃。他注意到门口的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自行车轮胎印,横七竖八的,说明今晚来赌的人不少。
他又往前骑了几十米,在胡同拐角处停下来,把车靠在墙边,掏出一根烟点上。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那处四合院的大门,又不至于太近被人发现。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胡同里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陈有福蹲下来,背靠着墙,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院门。他估算了一下时间,从抓那三个人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四十分钟。如果赌场里的人发现收债的人还没回去,会不会起疑?他掐灭烟头,决定再往前摸一摸。
他把自行车锁好,猫着腰沿着墙根悄悄靠近那处四合院。到了院墙拐角处,他侧耳倾听――这回听清楚了,里面至少有七八个人在说话,夹杂着洗牌的声音和粗野的笑骂。院门虽然关着,但门板上方有一道缝隙,透出灯光和人声。陈有福正想再靠近些,突然听见里面有人喊了一嗓子:“老刘派去收账的人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陈有福心里一紧,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回到胡同拐角处。他看了看手表――七点二十。所长他们应该快到了。
“东旭哥,接下来你先回家。你的事我也找所长求过情了,所长答应不追究了。”
“谢谢有福!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点。”
陈有福只是摆了摆手,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四合院的大门。他靠着墙,把枪从腰里摸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插回去。夜风更凉了,他竖起耳朵,等待着所里同志们的脚步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