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滚在墙根底下,沾了一层薄灰。
她弯腰捡起来,指腹擦过表面,触感温润滑腻。
是一枚羊脂白玉佩,系着的红绳断了一截,断口毛糙,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扯断的。
孟雁离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那枚玉佩,抬头往前看,巷子更深处隐隐传来几声低沉的闷笑和骂骂咧咧的动静。她快步往前走了七八步,拐过一道弯,便看见了。
巷底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挂在墙头,昏黄的光铺了一小片地。四五个人围成一圈,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壮,戴着一顶宽檐帷帽,正背对着她。
他面前的地上靠着墙坐着一个人,鸦青色的袍子上满是灰土和污渍,嘴角破了,额角一道血痕顺着眉骨淌下来。
可那双眼睛还睁着,冷冷地望着面前那几个人,唇抿成一条白线,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那个帷帽男人手里转着一柄短刃,刀身在油灯下明晃晃地闪了一下。
他蹲下来,刀尖慢慢朝祁元恒的面颊靠近,嘴里含混不清地笑着:“公子哥儿长得真俊啊,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哥几个今儿就来替你改改样”
就在刀尖距离祁元恒的面颊不过两寸的时候,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牢牢握住了那柄短刃的刀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帷帽男人觉得手里的刀像是嵌进了什么地方,往前推不动,往后抽也抽不动。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刀身被一只细白的手攥着,刃口陷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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