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暗处他便喘不上气来,浑身发冷的那种怕。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自己也从不肯承认。
可此刻他靠在她的肩头微微发抖的样子,跟十年前那个黑夜里的孩子一模一样。
孟雁离闭了闭眼,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拍一个受了惊的孩子。
元一和元二已经把墙根底下那几个人拎起来拖到巷口去了,巷子里只剩他们两个,头顶那盏油灯在风里晃晃悠悠的,昏黄的光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处,分不出谁是谁。
“回去吧。”孟雁离轻轻说。
祁元恒没有动。他又靠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松开了她的左手腕。
他低头看见她右手还在往下滴血,便把自己的袖口撕了一截下来,也不说话,低着头一圈一圈缠在她掌心那道伤口上。
缠得不算齐整,边角有些松垮,可每一步都仔细得很,像在完成一件不容出错的要紧事。
孟雁离低头看着他给她缠伤口的动作,他的手指还微微发着颤,指尖冰凉,碰到她的掌心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边缘。
她看着他把布条打了一个结,又按了按,确认不会松开,才放下手退后半步。
“走吧。”她说。
回去的路比来时慢了许多。祁元恒走得不快,步子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踩得沉沉的。
孟雁离走在他旁边,受伤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虚虚地护在他胳膊旁边,没有扶上去,却一直维持着那个随时能扶住他的距离。
元一和元二远远地缀在身后,像两道灰影子融在夜色里。
进了宫门之后她没有回自己的殿院,直接把他带回了寝宫。小安子看见两人回来差点当场跪下,被孟雁离一个眼神止住了。
她吩咐小安子去太医院取安神的药来,又让宫人打了热水,亲自拧了帕子替祁元恒擦干净脸上的血污。
额角那道口子上了药包扎好了,嘴角的裂伤也抹了药膏,她把最后一处淤青用热帕子敷了敷,然后端了安神药送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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