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过后,地里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原本高耸挺拔的玉米和高粱都东倒西歪地趴在了地里,有的被拦腰折断,有的则是被连根拔起,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这时,一些村民也陆续从家里跑了出来,涌向田地。
不一会,田里都是乌压压的都是人影,还有人蹲在倒了的玉米杆旁边,想要把这庄稼扶起来,但刚一松手,这玉米杆就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老天爷啊,你这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吗?”
村长李老根也来到了地里,他双手同样扶着一个已经断了的玉米杆,对着老天爷怒骂。
他可是靠山屯的老村长了,以前靠山屯也遭过一些天灾,但还从没有这么严重过这种大风,他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他是个种庄稼的老手,只是粗略一看就知道,今年肯定要大大的减产了,收成能有往年的三四成就不错。
眼看这都要秋收了,现在庄稼却全倒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痛。
“村长,先别骂了,你生气也没用,这老天爷又听不到你的话。”
这时,张会计走了过来,他看着已经倒了的庄稼,眼里头也满是心痛,但他比村长还冷静一点,说:
“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先统计村里的损失。房屋、田地还有牲口的损失情况都得核实一下,等统计好了以后就赶紧去上头汇报,看看能不能争取点救济粮,至少啊也得让咱们村把这个冬天熬过去,你说是不?”
张会计对于这场风灾也是痛恨得很,但他知道骂老天爷是没用的,想要度过这个冬天就必须得自力更生,人得活下去,事儿也得继续干下去。
所以他得立刻发动村民,统计好村里的损失,好去上头要救济。
如今这十里八乡估计都受了灾,早点去,估计还能多要点东西回来,去的晚了,绝对要不到多大的支持。
“你说的对,是我急糊涂了。现在确实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咱们得先统计一下村里的损失。”
听到张会计的话,李老根也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就对周围的村民喊道:
“大家都别愣着了,先回去看看自家的房屋有没有坏,有坏了的来村里这边登记。”
“田里的损失,各个小队长,切一块去统计,逐块核实。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力给上头反映咱们村里的困难,尽量多要点救济粮,尽量不让大家冬天里饿肚子。”
村民们听到这话,立刻转身朝着家里跑了回去。刚刚风一停,大家伙都在乎这些庄稼,都没顾得看大家的房子到底怎么样。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村里的田地受损情况终于出来了。
这次风灾给靠山屯造成的损害确实相当之大,他们全村的收成,大概也只能有往年的三成了。这损失,确实是太大了。
“三成啊……”
李老根喃喃自语,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可怎么办?咱们往年往上级交了粮食以后,每家每户还能勉强过个好年,现在只有三成粮食,不但给上级交不了了,甚至自己村里吃都不够。这要不要点援助,冬天里肯定得挨饿。”
李老根看着周围已经倒了的庄稼,眼里都是心疼,他也没想到,这一场风灾造成的损失这么大。
但他这会都没力气去骂老天爷了,只想把所有的情况都统计好,以后赶紧去要点救济。
“村里房屋还好,只有三家的土坯房,屋顶被吹塌了,但墙体倒是没有大碍,今天下午组织村民帮忙修修就还能住。”
张会计做完一笔记录,又说:
“牲口棚那边情况也不错,我刚刚问过张老师了,那里只是倒了一面的栏杆,现在张老师和李建军已经修好了,牲口一个也没事,没跑,也没受伤。”
说实话,牲口没事,这对张会计来说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慰藉,毕竟要是牲口跑了,或者是被砸伤了,想要补充回来,那可就太难了。
“还好,还好,牲口没事。”
李老根儿听到这话也是松了口气:
“这些牲口啊,可是咱们村里的命根子,要是这些牲口出了事,咱们明年的春耕都没法弄,损失可就更大了。”
李老根转头就对旁边的张老栓说:
“老栓,真是辛苦你了,把这牲口照顾得这么好。”
“村长,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张老栓摆摆手,笑着说:
“其实大风还没停的时候,建军这小子就跑到牲口棚那边了,比我去的还早。当时就有骡子的缰绳已经快松了,要不是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