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福万楼是众多权贵的销金窟之一,一桌席面至少五十两起。
包厢也分天地玄黄四个品阶,天字号包厢一晚的消费甚至能达到一千两白银。
寻常人家一年所挣也不过十五两左右,而这里,一晚上便能花销掉一百户人家一年所得。
方怀瑾坐在天字号包房的最角落里,始终觉得自己与此地格格不入。
他不属于这里,却要强行融入进去。
“哈哈哈,今晚本侯爷做东,我们不醉不归!”
宴会的主人公平昌侯贺鸿远举杯高呼,他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俊,身边围了不少少男少女。
方怀瑾看不起这个家伙,不过是凭着祖上荫蔽有万贯家财,加之他亲爹死的早,承了爵位,在此地豪掷千金。
身上一无功名,二无建树,若不是贵妃娘娘是他的亲姐,在场谁愿意捧他的臭脚!
“侯爷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这样开心?”
贺鸿远哈哈大笑,也不卖关子,道:“本侯爷的死对头谢厌,刚到徐州,就被一商户女算计了去。
堂堂一国公世子,娶了个商户女当主母,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宴请宾朋,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有吃惊的,有说风凉话的捧着贺鸿远的,有嘲讽谢厌活该的,还有人笑说:“那京城那帮一直想嫁谢厌的贵女们,岂不是很伤心?”
“哈哈哈,那帮娘们总是捧着谢厌,他谢厌不就是会读书,长得好看了点吗?一点也不像个男人!”
“就是就是,二十多了都不娶亲,身边还跟了五个小厮。说不得是个龙阳之好的人呢!”
一群人开始疯狂辱骂轻贱谢厌,听得方怀瑾额上青筋直跳。
在他看来,谢厌比这些只会享受祖上荫庇的人强多了!
谢厌虽然没有考中状元,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前三甲探花郎。
那是全国考试,多少人终其一生只能在秀才的功名上停滞不前。
而这帮纨绔,却将科举说的和喝水一样轻松。
方怀瑾饮下一杯酒,捱着时间。
若不是父亲让他多参加宴会,和京中这些权贵子弟结交,他是不会来这种场合的。
“你们说,谢厌那家伙娶的会是什么丑八怪!”
有人好奇发问,但语气戏谑又轻视,在完全没有见到对方的前提下,已经先入为主。
“一个商户女而已!”贺鸿远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他已经喝到兴头,双眼迷离露出一副色相,舔了舔唇,道:“再好看,还能比谢厌好看了去吗!”
“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不错不错,上次我见谢厌穿了一身青色官袍,别说,都将那难看的颜色穿出了下流的感觉!”
方怀瑾感觉自己听不下去了,他们这帮人一面贬低谢厌,一面又觊觎对方的容貌?
这是什么恶心的地方!
他抬步要走,听到有人说:“我倒是听说,他娶的是沈英的孙女。”
方怀瑾的脚步一顿,全身如被人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然后他猛的一个箭步冲到说话人的面前,“你说什么!是沈家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说话的人被他这幅架势吓到,旋即缓过神来,嗤笑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紧张,不会也喜欢那个商户女吧?”
“噢哟,我想起来了,你爹在娶郡主之前,是在徐州娶过你小娘生了你。看来这个商户女还是你情人咯!你来京城的盘缠是不是这样挣来的?”
那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旋即挨了方怀瑾一拳。
“方怀瑾,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
哀嚎声怒骂声在天字号包厢响起,一场“庆功宴”就这样落幕。
福万楼打群架的消息在翌日早朝惊动了皇上,皇上没想到,吃个饭的功夫,一群二世祖都能打起来,还是太闲了。
听说还是一群人打一个,结果被对方打到瘫在地上起不来。
方侍郎跪在大殿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皇上,小儿一届文弱书生,哪里能打得过那么多人。呜呜呜,他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啊!”
朝臣们纷纷没眼看,但也没人说话。
谁让一堆二世祖里,还就方怀瑾他爹最有实权呢!
而且人家的正妻是柔嘉郡主,岳丈是靖王,这背景硬挺着呢。
“皇上,臣想着儿子才回家不久,多结交些朋友,可以帮助他适应新的生活。
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