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悬浮摩托低沉的引擎声被彻底隔绝在外,仿佛被“星尘”研究所入口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彻底吞噬。萧砚关闭了车灯,仅靠车头暗金色的渡鸦标志散发出微弱如萤火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前方巨大金属闸门的狰狞轮廓。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腐烂有机物和一种更刺鼻、更令人不安的、类似臭氧混合着腐烂金属的魔能污染气息。这股气息钻入鼻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刺激得林夕喉咙发痒,忍不住低咳起来,牵扯着后背的伤口和左臂裂痕一阵剧痛。
“戴上这个。”萧砚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递过来一个造型奇特、覆盖着半张脸的呼吸面罩,材质非金非革,触手冰凉。“特制的‘时尘滤网’,能过滤大部分魔能粒子和低阶黯影孢子。”他自己也戴上一个,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
林夕依戴上。面罩内部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呼吸顿时顺畅不少,那股刺鼻的腐蚀感也大大减弱。她挣扎着从后座下来,双脚踩在冰冷、覆盖着厚厚一层暗绿色粘腻苔藓的地面上,身体依旧虚弱得晃了晃。左臂皮肤下的白色裂痕在进入这片污染区后,似乎变得更加活跃,持续的冰冷刺痛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反复穿刺。
萧砚走到巨大的金属闸门前。门扉早已锈蚀变形,中央原本应该是控制面板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扭曲的空洞和裸露的、缠绕着枯萎藤蔓的线缆。他没有试图寻找常规的开启方式,而是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支造型类似钢笔、顶端镶嵌着细小水晶的装置。
“能量场探测笔。”他低声解释,将笔尖对准锈蚀的闸门缝隙。笔尖的水晶亮起微弱的蓝光,在门缝上缓缓移动。蓝光扫描过的地方,空气中浮现出极其微弱、如同蛛网般扭曲的幽紫色能量纹路。“残留的黯影警戒场…还有强魔能污染形成的‘空间粘稠’效应…硬闯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收起探测笔,目光在巨大的闸门上逡巡,最终锁定在闸门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被锈蚀和苔藓半掩的维修通道盖板上。盖板同样锈死,边缘的螺栓早已与本体融为一体。
“退后一点。”萧砚示意林夕。他再次拿出那支探测笔,但这次,他的手指在笔身几个微小的符文上快速拂过。笔尖水晶的光芒由蓝转金,一股凝练而内敛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他将笔尖对准盖板边缘一处锈蚀最严重的连接点,轻轻按下。
没有剧烈的声响,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极其细微的、如同高频振动般的“嗡”鸣。林夕清晰地“看到”,那坚固的锈铁在金色光芒接触的瞬间,如同经历了漫长岁月的自然风化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酥脆、黯淡、最终化为细碎的、毫无生气的灰烬簌簌落下!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孔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盖板边缘!
时间层面的…加速腐朽?林夕心中骇然。这绝非普通的能量切割!萧砚的能力,远比她想象的更诡异、更强大!
萧砚率先匍匐钻入孔洞,动作轻捷得与他此刻疲惫的状态截然不符。林夕紧随其后。通道内更加狭窄、黑暗,充斥着浓重得令人窒息的腐败气味和几乎实质化的魔能污染。面罩的过滤似乎也到了极限,那股刺鼻的气息顽固地钻入,让林夕头晕目眩。左臂的裂痕刺痛加剧,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爬行了十几米,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和更开阔的空间。两人钻出维修通道,来到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废弃巨兽内脏般的空间——研究所的主入口大厅。
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曾经宏伟的大厅如今是末日般的废墟。巨大的穹顶多处坍塌,扭曲的金属结构如同巨兽的骸骨裸露在外,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苔藓和滑腻的菌毯。地面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巨大的坑洞,里面翻涌着粘稠的、冒着气泡的暗绿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恶臭。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尘埃般的幽紫色光点——高浓度的黯影孢子和魔能污染粒子!它们如同活物般缓缓飘荡,接触到墙壁或地面,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留下更深的腐蚀痕迹。
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未知合金铸造的、布满管道接口的圆柱形装置(可能是核心能源柱)斜斜地倾倒着,断口处流淌出瀑布般的暗绿色粘稠液体,汇入下方一个巨大的污染池。池中液体翻滚,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和更密集的幽紫色孢子云。
“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萧砚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异常凝重。“这里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魔能污染形成了无数隐形的‘能量旋涡’和‘时间褶皱’。一步踏错,可能被瞬间腐蚀成白骨,或者被卷入时间乱流撕成碎片。”
他率先迈步,每一步都极其谨慎,落脚点都选择在相对坚固的金属残骸或未被菌毯完全覆盖的地面上。他手中的探测笔再次亮起蓝光,不断扫描着前方,避开那些在特殊光谱下显现出来的、如同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