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指着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对他说:“你看,晚舟出国前的元宵,就是这么度过的。”
陆子寒顺着顾爸的手看过去,几名打扮年轻时尚的高中生簇拥着在街道旁大声笑着,也不知道其中一个男孩子说了什么,逗得身边的三四名女孩子笑得格外张扬,有男生手里捏着小小的炮仗,用烟或者打火机点燃以后向游行的灯扔过去,顾爸说,那是宁远多年的习俗了,舞龙舞狮,大人小孩都会往游行的灯扔些炮仗,这算是一种祈福和庆祝的方式。陆子寒看着那些孩子们笑笑:“晚舟的青春,像是一朵绚烂开放的紫薇花。”
顾爸听完看着他,点头笑道:“她啊从小衣食无忧,可是性子却出乎意料的坚强倔强,我和她妈妈有时候也不太明白,明明都是温室里出来的孩子,晚舟却偏偏格外独立好强,不是家境优越的骄傲,更像是从贫穷家庭里长出来的孩子。”顾爸说完顿了一下,眼神也暗淡些,开口时有些哽咽:“我们把她一个人丢在美国,她从没抱怨过一句,那么多年了她在天津读书的时候,不过一年多而已,也嚷嚷过要回家,可是在美国,连一次想回家都没有说过,只是经常熬着夜和家里打电话,说她一切都好”
“晚舟在美国,的确一切都好。”陆子寒轻轻开口道,右手抚上顾爸的背,他了解顾爸语中对顾晚舟的歉疚,他也更加清楚顾晚舟在美国八年的自我折磨。“她真的很坚强,而且她很会照顾自己,伯父,您有一个很能让您省心的好女儿。”
顾爸闻笑笑,对他说:“你知道晚舟回来的原因吗?”
陆子寒点头,听着顾爸继续说下去:“她为了我们回来,却为了景良离开。”
陆子寒的眼神一滞,顾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穿过了八年时光的无可奈何:“她离开后的第六年,我和她妈妈就希望她能回国”
那一年是程景良从叶之山那里坑到北京朝阳区第一栋房子的那年,那一年的春节,顾爸莫名接到一个电话,约了他在宁远最雅致的一家茶馆喝茶,顾爸到那里的时候,只看见一名有些眼熟的年轻的英俊男子。顾爸那时候想不起来,他就是程景良。
程景良的自我介绍和礼貌谈吐很受顾爸的欣赏,两个人聊着聊着,就理所当然地聊到了最终目的:顾晚舟。
“晚舟她”程景良给顾爸倒着茶,低眉问:“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呢?”
顾爸没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程景良放下茶壶,将身后放着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顾爸,那是一份房屋转让协议。接过协议的顾爸有些惊诧,抬头看他的时候,程景良已经红了眼眶,他对顾爸道歉,他说,是他逼走了晚舟。
那天傍晚,顾爸坐在茶馆里听着程景良诉说着他和顾晚舟的一切,那些夏日里在河风轻轻的岸边谈论过的理想,在烈日炎炎的船上相互遮挡过的阳光,在冬夜的清冷寒意中捂暖的顾晚舟的双手和脸颊,还有在学校门口有过的争吵,在停车场的无理取闹,三天两头的冷战和无止境的和好。
程景良想,那是他这一生都在羡慕自己的时光,因为那时候,他还算拥有过顾晚舟。
“他们不相信晚舟,”顾爸接过陆子寒递过来的热茶,扬了扬自己的眉毛,提醒陆子寒说:“信任,是晚舟最不能触碰的地方,你可得记住!”
两个人散步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顾家的客厅仍然灯火通明,不是在等他们,而是两桌麻将热闹了整夜。陆子寒换了拖鞋,推开阳台的门坐在正在看书的顾晚舟对面笑着看她,顾晚舟摘下眼镜,问他:“不认识我了?”
陆子寒的确有些快不认识顾晚舟了,他印象中的顾晚舟,坚强独立,与顾爸说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却在顾爸说起的程景良的语中,看到了顾晚舟最难表现出的不一样。那些他认识了顾晚舟八年都很难见到的偶尔的小女人的心思,也是从程景良那些语中,陆子寒才知道,原来顾晚舟也可以对一个人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毫无缘由的本分的占有。
陆子寒原本以为顾爸提起程景良是为了劝自己离开,只是后来才发现,顾爸说的,都是为了告诉他,顾晚舟那些不愿为人知,不可以也不愿让人触碰的地方,因为那些都是她最脆弱柔软的地方,一碰即伤,顾爸希望陆子寒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她再重蹈八年前的覆辙,顾爸对他描述的他从未参与过的顾晚舟的那些曾经,都只意味着,顾爸愿意把顾晚舟交给他
“你有一个好父亲。”陆子寒看着坐在麻将桌上脸上笑得开了花的顾爸说。
事实上陆子寒更高兴的,是了解过顾晚舟那么奋不顾身的爱过以后,知道她愿意放下那些奋不顾身来把自己交给他。
顾晚舟挑了挑眉看过去,“噢”了一声说:“我知道。”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嗯大概意思就是结婚前和结婚后的注意事项。”
“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