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病房里对顾晚舟说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他还带着顾晚舟和程景良劝自己转院到北京的怒意,可情绪却在顾晚舟提到陈映岚的那一瞬间缓了下来,,他说:“晚舟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景良奶奶的第一个男人,映岚她命苦,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可是啊我还是知道她最挂念的人是我,哈哈我这人啊,就这点好,看得懂他奶奶的心,对她那点心思啊,我是知道得透透的晚舟啊,这人呐,一辈子想找到个愿意看懂的人可真不容易啊,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是每个人你都愿意看懂啊,这人活了一辈子,一辈子时间这么短,六七十年,七八十年,如果像映岚那样,也就不到六十年,你哪有那个心思去在意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啊,就像”
“就像你的好朋友和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打了人,你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那个你不认识的人?帮你朋友找关系了结这事还来不及呢,你说呢?”顾晚舟说着,突然又笑了,一旁的段临笙听着声音有些不太对,再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趴在床边的两个人早已经泪流满面,站在身边的云见浅表情凝重,也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再抬头时,眼圈也有些泛红,段临笙看着她小声对自己说:“自从八年前,这是我第一次知道,顾晚舟还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当然会脆弱,这是顾晚舟的死穴啊。段临笙心里知道,即便她与程景良不再有可能了,但程莫南却已经在顾晚舟的心里留下了痕迹,顾晚舟不能不去在意这个耄耋的老人,他是程景良的爷爷啊,是顾晚舟那么刻骨铭心爱过的程景良最亲最爱的人,更何况顾晚舟真心为这个老人投入过,这个老人也那么真心地待着她,那块程家的传家的玉佩,他听程景良说过,那是只能给可以与程景良相伴一生的人的,可程莫南太看重顾晚舟了,顾晚舟怎么辜负得起这份重视。
她又怎么敢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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