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我一语
那些人早已发现了动静,如今又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瘸子真是想让他们俩一起死在这里不成!
张繁面如死灰,方才还兴起的生还之心如今竟是渐渐淡了下去。
他双腿一软就颓然的倒在地上,死死咬着牙。
“本以为我死就能给你留一线生机,现在看来,这一线生机也没了。”
他勾唇自嘲的轻笑出声,随后视线投向谢鹤时。
“罢了,虽然因你这么个瘸子而死有些憋屈,但我不”
“走。”然而,张繁话还未说完,便见角落里的谢鹤时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冲至他眼前,将他拉出粮仓。
力气大的他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在反应过来之时,就见已离粮仓足有几尺之远。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要被发现了吗?
“别动。”
张繁茫然的眨了眨眼,下一秒就被谢鹤时压住肩头,坐在了粮仓侧边的一处院墙里。
“你方才制造出来的动静”
张繁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沉冷的谢鹤时。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已经发现我们了吗?我们到底是如何出来的?”
谢鹤时垂眸看了他一眼。
“很简单。”
谢鹤时说着便抓着他的衣襟将他提起来。
只见方才发出喊声的士兵,此时竟已集中在粮仓西边的角落里不停搜寻着。
张繁迷茫。
“他们没发现?”
“不是没发现。”谢鹤时轻轻摇头,在张繁疑惑的视线之下低声道:“我在粮仓角落里刮出来和用石子制造出来的声音,让他们以为是从外边发出的。”
“那锁头从外面看是锁紧的,他们自然不会以为有人进了粮仓,也便以为那声音是从外面发出来的,注意力自然会被转移。”
“我们只需在他们转移注意力的这一点点时间内从粮仓里赶出来,他们便不会有所察觉。”
闻,张繁顿悟。
“可你又是如何知道这粮仓里角落发出来的声音,很像是从外面敲出来的?”
谢鹤时薄唇轻抿。
“军需处克扣我们粮食的事情已非一日两日,若不是来偷过粮食,只怕我们早已死了。”
听到这话,张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主要是你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若是有小夏在,就是让那些士兵冒着生命危险来偷粮,也是愿意的!”
“可你想想你做的那些玩意儿,那肉是焦黑的,那菜炒出来是苦的,吃你做的饭,我的兵第二日操练之时,一个个的都得去上茅厕,有些甚至肚子疼的起不来,你说说,这能怪我们吗”
这话,谢鹤时不反驳。
毕竟他自己的厨艺他心知肚明。
“而且你有没有觉得你近日身体情况有点奇怪?”
下一刻,张繁说出来的话却叫谢鹤时眸中凌厉骤盛。
“什么意思?”
“当然是力气变大了啊!”张繁说着还将手举了起来,在黑暗中挥舞了两下。
“我觉得自从吃了小夏做的饭后,我的力气变大了,而且这耐力也比从前更久了些,操练之时甚至比之前坚持的更久。”
张繁的话越往下说,谢鹤时眸中凌厉便愈是减淡,直至最后消失。
“嗯,确有此事。”
他点了点头,“但也许只是从前你们吃的太杂太乱了而已。”
张繁也没过多纠结此事,只探头往外瞧了一眼,“他们已经往那边去了,咱们赶紧走吧,可别让他们回来逮住咱们。”
“嗯。”谢鹤时视线瞥过拄着拐杖的那只腿,旋即带着张繁往丁字营伙房的方向走去。
“嗯。”谢鹤时视线瞥过拄着拐杖的那只腿,旋即带着张繁往丁字营伙房的方向走去。
天光微亮。
田知夏走入丁字营的伙房内。
不出意料。
角落里正摆放着一袋米,半袋面以及一小桶油。
她快步走到角落里将米面的袋子打开。
用手轻轻一捏后唇角勾起。
米和面都是好的。
她将其中一些取下,煮了饭后开始揉面。
天色大亮之时,丁字营的伙房内遍布满了香味。
“好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