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他惊愕的尾音甚至都破了。
“狄族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绝不敢来犯!他们此番出手,想必是在我们军营里安插了人手,你若在此时出手,便是告诉他们,你早有此预谋,你可知刘丞相届时会做什么?”
“他做不了什么。”谢鹤时声音沉稳,不见丝毫波澜。
“不是还有你侯府在后面给他找事吗?当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不在这军营之中,他又能做什么?”
陆沉只觉一口气憋在胸中,叫他上不来,下不去,竟是生生憋红了脸。
“所以,这是你早就想好的计划?”
说到此处,陆沉声音一顿,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该不会狄族来犯,也是你的计划之一吧?”
谢鹤时指腹摩挲椅手。
“我还没这么大的能力能在这毫无根系的军营之中得知哪些人是狄族的奸细。”
他这话叫陆沉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当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了,不是你做的就好。”
“不过,你可想好了?你若当真要离开军营,只怕背后那些想杀你的家伙都会跳出来,届时你的处境会比在军营之中更加危险。”
“去做吧。”谢鹤时并未回答陆沉的问题,只微微偏头,望向屋外日光映照之下微微摇摆的野草。
“此事若能成,你侯府便能往上一个台阶,而我,亦能摆脱这般死境。”
谢鹤时声音虽依旧无波无澜,却叫陆沉的心犹如压了块大石似的,沉的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谢鹤时,你脱离朝堂,在这军营里潜伏这些年,竟然还没死心”
“罢了罢了,谁叫我倒霉,竟与你是兄弟!我答应你就是了!今日一过,你我兄弟二人,怕是难有相聚之时,今夜哎!你去哪儿!”
陆沉话音未落,就见谢鹤时拄着拐杖起身,扭头就往外走去。
“回伙房。”
谢鹤时说着一脚便踏出门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去。
陆沉就这么看着谢鹤时的身影渐行渐远,忍不住笑骂了声“疯子”。
而当谢鹤时行至伙房木屋之时,便听一声怒喝从屋外传来。
“张繁,你别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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