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歆的大脑一片空白, 听力一瞬间退化,连近在咫尺的海浪声都听不太清了。
说完这句话,谢竞的喉结不自觉地轻滚吞咽, 握着蓝色绒布盒的手指微不可见地轻蜷了蜷。
诚然,他一开始注意到成歆是因为那些荒诞莫名的梦境。那些梦境过于真实,一开始区分不开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谢竞茫然过。
可很快他便发现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展现的都是最真实的成歆。
含蓄的热闹的狡黠的生动的……不论哪一面都叫谢竞根本没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遇到成歆之前, 他从未设想过爱情与婚姻,对于另一半也从没预设过任何标准。遇到成歆后,她成了他唯一的标准。
虽然梦境的来由,谢竞仍没有完全弄清楚, 却不影响他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地向成歆靠近。她的每一个微笑都能引起他心脏的波动, 每一次注视都能让他觉得满足。
送出无事牌的前一秒,那句“和我在一起”还在谢竞的唇边打转, 最终谢竞还是咽了回去。
直接要求在一起既唐突又不够郑重, 而且谢竞还担心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迄今为止,谢竞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瞻前顾后, 犹豫不决的滋味。
安静地看着翡翠无事牌, 成歆的脑中早已一片混乱,她真没想到谢竞会这样直白地说要追她,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 心理准备成歆还是有的。收到谢竞消息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心里做过准备了。现在看来,她准备做少了。
以前又不是没被人追过,镇定镇定!
有什么大不了的,成小歆, 被追求的人是你,拿出点底气来好不好?
在心里这么说服完自己的成歆,蓦地抬起头来,却在对上谢竞沉静内敛双眸的一瞬,又开始词穷。
谢竞看着成歆瞳孔里倒印的细碎光亮,语气平和道,“无事牌,要不要我帮你带上?”
成歆轻轻点了下头。
从盒子里取出项链,谢竞绕到成歆的背后,动作轻柔地将无事牌戴在成歆的脖颈上,微微低头,认真帮她扣好。
谢竞离她有些近,近到他温热的呼吸都轻轻呼在她后脖颈的肌肤上。
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使得成歆颤了下。
察觉到这一点的谢竞,唇角抿起,从梦境里他就知道她的后脖颈十分敏感,每次吻上去她都会克制不住地发出声音,漂亮的眼睛也会变得湿漉漉的。
“好了吗?”谢竞系得太久,成歆试探询问。
“好了。”谢竞放下手,走到成歆面前。
成歆摸了摸脖子上无事牌,主动转移话题,“这个是翡翠吗?看着好漂亮,你在哪买的?”
“拍卖会上拍下的。”谢竞顺着她的话往下聊。
“拍卖会?那不是很贵?”成歆的眉头开始收紧。
“其实还好,慈善拍卖会的东西都是拿来做慈善的,没有那么昂贵。”谢竞轻声解释。
“慈善拍卖会?”成歆笑了下,“感觉是电视和小说才会出现的地方。”
成歆以前接触到的慈善都是学校里哪个老师或同学生病,呼吁全校一起捐款来着,她那时候捐过五块。
“那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谢竞顺势提出邀约。
“我吗?”成歆指了下自己的鼻子。
“嗯,我以前参加这些晚宴,不是一个人就是陪我母亲一起。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
成歆是了解过相关知识的,陪同参加晚宴的一般都是女伴或男伴,只有关系匪浅才会一起出席。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差不多也有点像在圈子里公开的意思。
某人还没追到,她还没答应,就想公开了,心机好重。
成歆下意识转身,不再看他,“我考虑一下。”
“嗯,不着急。”谢竞唇角微微上扬。
成歆仰头看天,然后便发现海边连星星都那么明亮,乍一看上去,天空就像是一张洒满了碎钻的黑色天鹅绒。
“好多星星,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多星星了。”成歆惊喜地转头看了谢竞一眼。
成歆小的时候很喜欢躺在外婆家院子里的竹床上数星星,小的时候连月亮都比现在亮得多,以前在农村根本就不需要路灯,月亮就能把地面照得亮堂堂。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成歆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你很喜欢看星星吗?”谢竞问她。
“还好吧,就是觉得有小时候的味道。”成歆没那么文艺,她更喜欢玩手机来着。
谢竞:“听说白屿山的星星很好看。”
成歆点头:“对,这个我知道,宜城大学天文社就经常组织去白屿山上观星。”
“我在白屿山上有套别墅,屋顶可以全自动平移开合,躺在屋子里就能看到星星,有空我带你去看看。”谢竞语气温和。
全自动平移开合屋顶什么的,要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