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置冰,又是这个天,闷得很,苏聆兮拿起把扇子摇两下:“可镇妖司人人如此,进来的那一刻就只有两个选择,齐心协力闯过去,或者死亡。三大宗,人间三教九流,能见光的不能见光的,杨酿音的师姐师兄都在,都是如此。”
苏聆兮打定了主意的事几乎没可能改变,周自恒气极,忧极,血气上翻,忍无可忍打断她:
“你明知杨酿音与其他人不同!”
“哪来的不同?”苏聆兮环胸反问,眼睛黑白分明,语气冷淡得可怕:“若是不能成功,她死在前线,至少能多杀几只妖,死在后方,毫无意义。”
周自恒一字一句道:“就算是死,她也该死在最后一个。”
“周自恒,你病太久了,病得更不理智了。”苏聆兮喝不太进茶了,她盯了周自恒一会,缓慢摇头。
“是帝师你坐这个位置坐得太安稳了!”
周自恒提出要求:“撤回调令,将杨酿音调回后方,不上前线。”
自和苏聆兮彻底闹翻后,两人明里暗里斗得有来有回,周自恒大败一场后,再不曾在苏聆兮面前露过怯,更没是示弱过,此刻好似被拿捏住了命脉,语气微松,破天荒流露出疲惫之色:“我不与你作对,这种时候,自己人打起来,真够难看的。”
杯盏里还剩些茶,苏聆兮握着摇晃,沉下去的茶叶又飘上来,颜色更深,混作一团,就如眼前的情况,怎么衡量都无法做到两全其美。
“我越来越不爱见你是有原因的,你总是给我出这么大的难题。”
最终,她单手撑了撑眉心,某个特定的角度,她的双眼呈琥珀色,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流动,看着有了么软化,定睛一看,发现是玉石的寒光,“可今天你不来,再过段时间,等我手里的活少些了,也要去见你一面。算算时间,我们该见面了。”
她掀掀唇,头半抬着,混似在闲聊:“好久不见谢蕴了,他在做什么,还负责为你挖山挖河?该消停了吧。”
“你府上长史生了个好妹妹,我看着那姑娘不错,会的东西不少,可见精心培养过,让她好好为陛下做事吧,别暗中递信了。十八九岁,花一般的年龄,损了性命可惜。”
室内她的回音响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你说得对。你我之间,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周自恒起身,所有为了谈判和达成目的而外露的表情悉数收回,他脸上没肉,骨相仍在,举手投足间皆是天潢贵胄的威仪,心思叫人捉摸不透:“好自为之,帝师。”
他转身离开。
王府的人将他簇拥,侯在外面的医师紧张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上前还是缩着脖子当稻草人。
恰在这时,拐角处有脚步声传来,很快来人与周自恒一行人直直碰上。
周自恒眼光一凝。
说什么来什么,来的正是他与苏聆兮起争执的源头,正使杨酿音,她身边是都统莫辞。
两人步伐匆匆,来找苏聆兮,不知是什么样的事,莫辞抓着头发大发牢骚,甚至没看到停下脚步的周自恒,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他嘴里一声“哎哟我※”,在撞周自恒与杨酿音之间,果断选择了撞杨酿音。
开什么玩笑。
举国上下最有名的病罐子,别说撞了,正常情况下,看到都要绕着走。
真赔不起。
杨酿音人没事,腰上挂的小箭囊被撞了下来,十几根短箭散了一地,她踢开脚边那根,先没管,跟莫辞一起躬躬腰,行了个江湖礼,退至一边:“王爷。”
周自恒不由得去看杨酿音。他知道她具体到时辰的生辰,自然知道她的年龄,从前也在暗中见过她几次,只是没露面,这次看了正脸,比想象中更年轻,朝气蓬勃,他温声道:“不必多礼。”
有一支短箭就在他脚下,还有几支在身边,周自恒眸光微动,蹲下身捡起来握在掌中。
见他这样,杨酿音有些惊讶,但到底生在山中,不在意俗世的繁文缛节,不会蹲身请罪说着“王爷不可”,只是周自恒都在捡箭了,她不能干看着,所以也蹲下来将剩下的都送入箭袋,末了不卑不亢地道:“多谢。”
“没什么。”周自恒没有立即走的意思,将剩下的短箭递过去,收手,问:“司内任务多吗?大家武器够不够用?”
是个人都知道苏聆兮与这位王爷之间有多大的恩怨,多不对付。
大家不会往深了说,杨酿音将箭矢束在一起,说:“任务都是调配组派发的,不算多。大家的武器是宗门里师长定的,都刻了古语,不易损坏,用过了捡回来洗洗就是,很够用。”
“那便好。”
这位一生跌宕传奇的王爷很没有脾气架子,将手负在身后,真心关切着他们。
这不,他思忖片刻,居然解下了香袋,摸出一块小金令,长龙盘踞其上,将这东西递给杨酿音:“我第一次来司内,来得匆忙,两袖空空,这令牌当是赠礼,给为我人族战斗的战士,日后若是遇到了危险,或着急的事,正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