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力气有点大,怕一个没控制住给纸人扯散架了。
范九安走到他身后,两人身高差不多,他只能看到谢长欢的后脑勺,有一缕调皮的头发翘起,随着脑袋晃动,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伸手触摸了下那缕头发,范九安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淡定解释:“你发型乱了。”
“是吗,快帮我再弄弄,发型可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乱了我就不帅了!”
范九安平静地伸手又摸了下,忍着笑道:“好了。”
“你们快帮我看看,我的第二张脸乱没乱。”鲁繁不识相地凑过来。
“乱得一塌糊涂。”
他收获了两张冷漠的脸。
鲁繁不死心地走到桌边,倒了点水自己整理。
范九安伸手拉住纸人,一个用力将其甩到地上,滚了几圈才停。
鲁繁乐滋滋地回到床边,拿起被子抖动几下才躺上去。
他身子往左一转,正对上地上侧卧的纸人那瘆人的白脸,想了想,下床拖了桌子卡住纸人,这才放心。
半夜,谢长欢觉得有人拿起自己手,他手腕一转收回来,伸腿想蹬过去,被另一只腿压住了。
只听到有人说:“我们做的纸人动了,别碰到他们的眼睛。”
谢长欢一下子清醒了,“唰”地睁开眼。
范九安看着缓缓靠近的两个无眼纸人,从面板里拿出一只笔,这是他写日记用的,永远不用加墨。
他先抓住一个,点上大大的黑眼珠后,那纸人立即躺在地上不动了。
又走到谢长欢制服的纸人旁边,也点上眼睛,两人才重新回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谢长欢嘤咛一声想要转过身,却没成功。
他懵懵地睁眼一看,范九安的胳膊正搭在他腰间。
这人睡觉不是一向老实吗?
他抬起头,人还没醒,顿时放轻了动作。
小心翼翼地将范九安胳膊放到一边,转过身面向鲁繁。
刚转过去,背后一双眼睛睁开,眼神清明,哪像刚睡醒的样子。
鲁繁还在呼呼大睡,那个纸人依旧被卡在桌子中间。
突然,他像做了噩梦似的猛地坐起来,先是看了一眼纸人,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看过来,打招呼道:“早上好,两位。”
谢长欢挑了下眉,回到:“早。”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早”。
谢长欢转过头,笑道:“终于有一天是我比你先醒。”
“嗯,长欢真厉害。”范九安夸赞道。
谢长欢受用地点点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突然想到什么,他爬到床尾,地上躺了两个黑眼纸人。
“它们这是怎么了?”
搅屎棍
“难道用笔点的眼睛不能用?”谢长欢摸着下巴思考。
范九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侧着身子,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从裤兜里掏出那块怀表。
无意识地用大拇指开盖,合上,反复几次,里面的照片掉落。
他捡起来,看着上面王管家年轻略显青涩的脸,眸光一凝,拍照的时候,王管家有没有进王家?
穿着一身西装,样式在现在看来也不落伍,梳着后背头,怎么瞧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
在心中分析完,范九安自然地将照片翻转,上面写了三个字“张智慧”。
这会是名字吗?
小慧!
昨天王管家提到的小慧,可能就是他自己!
想通这一点,他将照片递给谢长欢:“看看。”
谢长欢乐了:“王管家照片?嘿,正好,可以贴在床头辟邪。”
范九安无奈地揉揉额头:“看背面。”
谢长欢依言翻转,看着上面的字念出声:“张智慧,是谁?”
“小——”鲁繁突然开口,又闭上嘴。
见两人像是没注意到这边,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被子,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瞥着照片。
这时,桌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被压在桌下的纸人拼命挣扎,眼睛死死地看着鲁繁的方向。
鲁繁惊道:“它想干嘛?”
“放开它不就知道了。”
谢长欢说着,翻身下床,把桌子挪开。
纸人得了自由,直冲鲁繁而去,像是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鲁繁一边躲一边质问:“你把它放出来干嘛?是不是想害死我?”
“不用担心,他最听我的话了,”谢长欢安抚他一句,又对纸人说,“孙贼,过来老实站好,不然打你哦。”
纸人的动作一僵,果然如他所说,乖乖走过来,怪异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谢长欢拍拍纸人脑袋,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我都知道,你听话就好。”
鲁繁皱眉问:“知道什么?”
谢长欢略带不满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