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月。第一车净余八百六十元,第二车忙到最后只剩四十一元,粮款被卡过,执法人员也进过院。若把这些事只看成运气,下一车仍会从头慌一遍;写成规则,它们才成为衡谷真正拥有的东西。
霍远山把供销社旧库的地址抄到本子上。镇西那片仓房空了两年,屋顶漏,窗户破,却有一块能进大车的院地。
十二车的凭证装进纸箱时,罗静抽出三张让霍远山重算。她问:“如果明天运费再涨十元一吨,你还照今天的价接不接?”霍远山没有立刻回答,先把买方、损耗和付款日重新填入。罗静这才说,规矩不是把答案背熟,而是条件一变仍知道从哪一格重算。
他们把所有空白口头承诺划掉,只留下能由凭证支持的数字。第一阶段看似靠胆量跑出十二车,复盘后才发现真正可复制的东西并不热血:先取样、后询价;先确认买方、再叫车;钱到哪一户,账便追到哪一户。
没有桌子,先找一间能放下桌子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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