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吗?”
朱笑笑哈哈大笑,转头对张居正说:“你看他,平时在朕面前没大没小的,见了你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张居正瞥了朱笑笑一眼,淡淡道:“戚千户是懂规矩的人。”
戚继光不想跟这对小夫妻打机锋了,直接道:“陛下,娘娘,臣还要操练,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朱笑笑答应,转身就跑,翻身上马一溜烟骑到了校场那头,再不往看台这边瞅一眼。
朱笑笑也不继续留下逗他了,才拉着张居正说:“走吧,看也看过,该回了。”
从校场出来,一路往回走,朱笑笑还意犹未尽,嘴里啧啧称叹:“元靖这兵练得真不错,朕还以为至少要练一年才能拉出来见人,这才几个月就有这等气象了。”
张居正走在他身侧,听他这么夸赞戚元靖,心里微微一动。抬眼细瞧,见他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心下了然。
一个崇尚武力的皇帝,对眼下的大明来说不全是坏事。后金在辽东虎视眈眈,边镇糜烂已久,正需要天子有整军经武的决心。
但最怕的就是天子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天之内练出十万精兵,结果催得越紧,烂得越快。好在这位陛下不是急性子,练兵慢慢练,番薯慢慢种,火器也慢慢造,稳扎稳打,不急不躁。
她算了一笔账,整顿京营要银子,造火器要银子,番薯推广到各省也要银子。这回抄出来的赃款数目不小,可扔进九边这个无底洞里能撑两年就不错了。
朝廷的税收就那么些,加来加去还是那几样,入不敷出是铁定的。她得想个法子,不能光靠从老鼠洞里挖存粮,得打开新的财源。
一路盘算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杏花林边,花瓣铺在青石小径上,也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朱笑笑的头发上沾了几瓣,他浑然不觉,只顾着伸手从路边的柳树上折细条,张居正也想着事没有打扰他。
两人走到一棵老杏树下,树冠如盖,枝丫舒展,遮出一大片荫凉。树下有一张天然的石桌,配着两个石凳,桌面好似铺了一层粉白色的绒毯。
朱笑笑走过去,用袖子把石桌上的花瓣扫开,一屁股坐下来,把手里一大把柳枝放下,对张居正道:“你帮朕采些花来,红的紫的黄的都行,朕编个花环。”
一面说,一面拿起柳条开始编,手指翻飞,灵活极了,柳条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张居正便转身走到旁边的花丛,蹲下身来采摘花瓣。她的动作很轻,倒也不打算应付了事,每摘一朵都要仔细看看,颜色不好的不要,花瓣有残缺的不要,被虫蛀过的也不要。
她摘了满满一捧,用帕子包了,回来放在石桌上,并不坐下,只在朱笑笑身旁缓缓踱步,假装在赏景。
朱笑笑挑起几朵编进柳枝圈里,杏花低垂,张居正随手折了一支杏花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轻抚花枝,花瓣蹭过她的指尖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气。
她状似不经意道:“这回抄出来的赃款,陛下是打算入内库还是充公?”
朱笑笑头也不抬,手上的活计没停:“朕的意思是充公,支应九边,内库这边暂时不缺银子。”
内库确实不缺,当初从郑贵妃和郑家敲来的那些银子应付科研经费绰绰有余,但这事不足为外人道,哪怕是皇后他也没打算主动提起。
张居正听他说得含糊,以为他只是不想细说内库的账目,便也没有追问。
她手里转着那支杏花,花瓣掉了两瓣,不禁有些感慨,历代帝王有几个舍得把抄家得来的银子往外掏的?多半是塞进自己的私库,留着修园子、买珠宝、养美人。
朱笑笑正低着头编花环,阳光透过杏花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明暗暗的。
张居正犹豫片刻,开口道:“陛下,方才在校场上见那些将士军容整肃,也不知九边耗费如何?朝廷的税收可还能支应?”
这话已是十分大胆,凭着这些时候对他的了解,还有些赌的成分,是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朱笑笑脸上,不错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涉及到数据分析,朱笑笑就把花环放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九边军费,单单辽东一年大概就三百多万两,这还不算开战时临时加派的。朝廷一年的田赋收入大概也是这个数,可田赋不是全归朝廷,地方上留一部分,藩王分一部分,到户部手里能有两百万两就不错了,再加上盐税、杂税,勉勉强强能凑个四百万两。听着不少,可宫里要花销,官员领俸禄,河道得修,赈灾银子,哪一样都省不了!入不敷出是肯定的。”
张居正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显是把这事放心上的,朝石桌前行两步,问道:“既然入不敷出,陛下有没有想过加税?”
朱笑笑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决:“不能加农税!百姓已经够苦了,再加税,他们活不下去就要造反,大明现在的局面经不起折腾。”
张居正颇觉欣慰,连忙微微低头道:“臣妾失言了。”
朱笑笑并不在意,摆手让她在对面坐了,道:“你问得也没错,朕只说不能加农税,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