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喊了一声。
“对!
烧死他祭山神!
最近村里老是死人,一定是这个妖怪害的!”
“烧死他!
烧死他!”
火把越聚越多,十几个流民模样的人从四面围过来。
他们眼中满是恐惧和敌意,手里的农具握得死紧。
领头那个汉子举着锄头,一步步向张不言逼近。
张不言的大脑飞运转。
解释?解释什么?说自己是个快递员,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他们听得懂吗?就算听得懂,会信吗?
跑?腿伤了,跑不了。
而且三轮车还在,这是他唯一可能回到现代的东西,不能丢。
打?对方十几个人,有武器,自己赤手空拳还带伤,打不过。
他必须在三秒钟内想出办法,否则这些人真的会把他烧死。
他的手摸到了车斗边缘。
车斗里还有几件快递,没有被甩出去。
他手指在快递堆里胡乱摸索,摸到一个硬硬的、圆圆的、光滑的东西。
玻璃珠。
他想起今天下午分拣快递时,一个包装破损的小盒子里掉出几颗玻璃珠,他随手塞进了车斗。
张不言把手从车斗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里静静躺着三颗玻璃珠。
月光穿透纯净的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在夜色中绽放,像三颗小小的彩虹,比最名贵的宝石还要璀璨。
火把的光芒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流民们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琉璃,也没有如此纯净的质地,如此绚丽的色彩。
在火把的映照下,玻璃珠里的七彩光芒流转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张不言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变化——从恐惧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敬畏。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高高举起玻璃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吾乃山神座前快递使者!
奉山神之命,下界送货!
尔等凡人,还不跪迎?!”
声音在荒野上回荡。
他故意用了半文半白的话,这是他从短视频上学来的套路——古人就吃这一套。
配上玻璃珠的神迹,效果炸裂。
领头那个汉子手中的锄头“咣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五体投地,额头磕在泥土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冒犯神使!
求神使恕罪!
求神使恕罪!”
身后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跪下,火把扔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神使恕罪!”
“神使恕罪!”
张不言保持着举玻璃珠的姿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大喊:这他妈居然真的管用?!
他慢慢放下手臂,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跪了一地的流民。
月光下,这些人的背影卑微而绝望,像被生活彻底碾碎的尘埃。
“起来吧。”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平淡,“本使初临凡间,不熟悉此地风土。
尔等何人?此乃何处?”
领头汉子爬起来,弓着腰,头都不敢抬:“回禀神使,小人赵大虎,原是边军什长,因得罪上官,被诬逃兵,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这些都是和小的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在这荒地上搭了几间窝棚栖身。
此地是大乾王朝青州府青石县地界。”
大乾王朝。
青州府青石县。
张不言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说过。
他穿越了,真的穿越了。
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穿越到了一个不存在的古代王朝。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露分毫。
“大乾王朝。”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本使奉山神之命,送一件要紧之物至此方世界。
途中出了些岔子,需要在此地逗留些时日。
尔等可愿为本使效力?”
赵大虎扑通又跪下了:“小人愿为神使效犬马之劳!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身后那些人齐齐跪下:“愿为神使效劳!”
张不言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跪他,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手里的玻璃珠。
但如果有一天,玻璃珠不灵了呢?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起来。”
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