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了几块木板,开始修理院子的木门。
门板歪了,关不严实,合页也松了,他要用木板加固一下。
他一边干活,一边跟坐在旁边的孩子们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收留流民(第22页)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举起钢锯。
孩子们摇头。
“这叫锯。
用来锯木头的。
你们看,这样拉,木头就断了。”
他锯了一块木板,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先生好厉害!”
小虎拍手。
张不言笑了笑,继续锯。
他其实不怎么会木工,但快递站干久了,拆箱子、钉架子,多少会一点。
修个门、补个窗,还是能应付的。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无数个细碎的光斑。
院子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青草被拔断后的清香味,还有灶房里飘出来的米粥的香气。
张不言修好了门,又去帮刘石头补屋顶。
他爬上梯子,站在屋顶上,接过刘石头递上来的稻草和泥巴,把漏雨的窟窿一个一个填上。
他干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处都填得严严实实。
赵大虎在下面拔草,拔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屋顶上的张不言,愣了好一会儿。
“大虎哥,看啥呢?”
孙老六在旁边问。
赵大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拔草。
他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他举着柴刀,喊着要烧死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在屋顶上给他们补漏雨的房子,在县城里用“神物”
换银子给他们买粮食,蹲在地上给孩子们教认字。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山神派来的使者吗?
赵大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值得他跪,值得他跟,值得他把命交出去。
傍晚的时候,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杂草拔光了,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垃圾清理了,堆在院门外,等明天运走。
屋顶补好了,虽然手艺粗糙,但至少不漏雨了。
井也淘了,井水虽然浑浊,但沉淀之后能喝。
灶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周氏带着女人们煮了一大锅糙米粥,里面加了野菜和盐,还用猪板油炒了一锅咸菜。
所有人围坐在院子里,每人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粥。
粥很稠,米粒饱满,野菜翠绿,盐味恰到好处。
孩子们喝得稀里呼噜,大人喝得慢一些,但每一口都喝得很认真。
张不言端着碗,靠在槐树上,看着这些人吃饭的样子。
小虎喝完了自己碗里的粥,又去灶房添了一碗,跑回来的时候绊了一跤,粥洒了半碗,碗摔碎了。
他吓得脸都白了,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氏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子:“没事没事,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张不言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碎碗片,又看了看小虎的脸。
小男孩咬着嘴唇,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但不敢哭出声。
“再去拿个碗,添一碗。”
张不言说,语气很平淡,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
小虎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去吧。”
张不言拍了拍他的脑袋,“下次跑慢点。”
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向灶房。
这一次他没有跑,是走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张不言回到槐树下,继续喝粥。
赵大虎端着碗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先生,今天新来的那一家五口,我安排他们住在东偏房了。
那间虽然塌了一半,但另一半还能住人,收拾收拾能挤得下。”
“嗯。”
“那个木匠,李老实,手艺是真不错。
我看了一下他带过来的工具,刨子、凿子、锯子,全是自己打的,比街上卖的还好用。”
张不言放下碗,看了赵大虎一眼:“你想说什么?”
赵大虎嘿嘿笑了一声:“先生,我是说,既然李老实会木工,咱们能不能让他做点东西拿去卖?桌椅板凳、柜子箱子,县城里有人要。
赚了钱,咱们就不用光靠先生卖珠子了。”
张不言看着赵大虎,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欣赏。
这个刀疤脸汉子看着粗犷,脑子却不笨。
他知道不能坐吃山空,知道要找长久的路子。
这是一个可以培养的人。
“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