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灼挑眉。
她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转身往隔壁走。
刚拐过三爷府前的影壁,两人齐齐刹住了脚——
三爷府大门一侧的灌木丛后头,撅着两团黑影。
一个穿着蓝色长衫,一个穿着黑色短打,各占据一丛冬青,蹲得端端正正。
两人的脑袋从灌木顶上探出来,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三爷府的大门,活像两窝兔子。
正是齐铁嘴和吴老狗。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饶有兴致地开口,戏谑道:
“哟——二位爷,这是干嘛呢?蹲这儿替三爷看家?”
灌木丛后头,齐铁嘴缓缓站起来,一丝不苟地抚了抚衣摆上的褶子,又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容得仿佛不是在灌木丛里蹲了半天的贼。
“姚老板,黑爷。”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生过,一本正经地拱手回复:
“我们俩在这等我们干姐生孩子呢。”
“干姐?”
张海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三爷嫂子要生了?”
齐铁嘴点点头,一脸苦相:“动了快三个时辰了,稳婆进进出出七八趟,就是没动静。”
“那你们怎么在这儿蹲着,不进去等?”
“三爷在里边疯呢。”
吴老狗抱着自己怀里的小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对这位姚老板还是挺有好感的
——接手矿场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调整工时、加固矿道,把工人的命当命。
这样的老板,放眼整个长沙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里边砸了三套茶具了。”
他心有余悸地朝府里努努嘴,
“稳婆出来拿热水,被他一把薅住问‘怎么还没生’,吓得人家手直抖。
除了老九,我们谁敢进去?
九爷定力最好,做事滴水不漏,我们要是进去,怕是要被三爷捅死了。”
齐铁嘴在旁边疯狂点头:“我掐指一算,今日宜蹲守,不宜进屋。”
“你们这……”
没等张海灼说出什么话,府里后房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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