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才十七岁
——他一度患得患失,夜里睡觉另一只手都要攥着空荡荡的袖管。
还是跟着她学了医,有了新的一技之长,才慢慢从那个牛角尖里走出来。
如今乍要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心里慌,再正常不过。
张海灼看了看门口。
一直留意着她的黑瞎子立刻会意,端着自己的茶挪到门边,背靠着门板,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张海灼抬手,从耳后捻住边缘,一揭——
那张看了多年的中年面孔,就这么卸了下来。
易容底下,是二十多岁的年轻面孔,眉眼清亮。
张小岚瞪大了眼睛,惊得倒退半步,随后有些惊喜的叫出声:
“老师!
你……你是张家人!”
“是啊。”
张海灼把面皮收好,冲他笑了笑,
“我叫张海灼,也是张家人。
所以,不用担心不要你。
让你回去待一段时间,是让你认祖归宗,长长见识
——你可是我学生,怕什么?”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而且凭你的手艺……该害怕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靠在门上的黑瞎子闻言,露出了十分怪异的表情。
张小岚学医的天赋确实不错,学什么都快
——包括熬药的手艺。
这孩子熬出来的药,跟小老板熬出来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药效出众,口感“惊人”
。
张海客的嘴角也抽了抽。
“不过,你回族里,暂时不要说我的真名。”
张海灼补充道:
“虽然有族长撑腰,影响不大,但我这个身份还要用几年,暂时不想被那些老家伙叽叽歪歪。”
张小岚用力点头:“老师放心,我不会说的。”
第二天,张小岚收拾好东西,跟着张海客往香港去了。
到了香港的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搬出药罐,在自己房门口的廊下支起小炉子,练手熬药
——这是他刚去桂西的时候,老师给他布置的功课,他到现在还在坚持。
药汤翻滚,一股诡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漫开来。
一个路过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个看不出年纪的张家人,一向冷峻的面庞有些扭曲,他闻着这个诡异又有些熟悉的味道,缓缓低头看了看刚被带回来的孩子,仿佛梦回二十年前的墨脱。
最后,他有些迟疑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一句:
“张海灼……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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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节快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