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掌心里那道刀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掌纹蜿蜒,红得刺眼。
她盯着看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本家的老辈人,神情也都有些复杂。
这些人,最年轻的也过了百岁。
当年圣婴出事、族里信仰崩塌,他们一度以为,张家这条绵延了不知多少代的根,就要断在自己手里了。
一群外表年轻,内里陈腐的老骨头守着空架子,一天一天熬着看着张家走向尽头。
支持现在的族长上位,也不过是抱着‘赌一把吧,反正也就这样了’的念头。
谁能想到,峰回路转!
命数这个东西,有时候就这么不讲道理。
它先把他们这一族人推进深渊,又在他们已经认命的时候,从深渊边上递下来一根绳子。
他们不由得想起那个面冷心软、主动留下善后的族长,换个身份声势浩大在外边展势力的“姚灼”
,这几年一直在外边乱跑、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张海客等人,那几个登上高位正申请调来东北的军长将军,还有……这些年死在战场上的那些小伙子
他们用汗水、用血泪、用命,把“张家人”
这三个字从腐朽里刨了出来。
变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
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想到这里,老辈人们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眼前的景象——
族长张启灵仰头望着那面合拢的青铜巨门,神情平静又轻松;
张海楼胳膊搭在他师兄张海侠的肩膀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的无非是方才阵里的红光多壮观、自己站的位置视野多好、自己刚刚的表现有多帅;
张海杏叉着腰,跟张海客斗嘴;
张小蛇抱着他被拦在青铜门外没能进去的蛇在哄,张千军也伸手逗两下;
而另一边,张海灼正挽着袖子,一脸严肃地给自己包扎,顺便也给凑过来伸手讨药的某个黑瞎子包扎。
没错,张海灼在给自己清洗伤口和包扎。
刚刚封印的时候,割破掌心、按在玉台上,这一套动作干的潇洒极了。
可这会儿大脑冷却下来后,却觉得有些草率了!
那可是青铜门里的地诶!
张海灼一边清洗,一边眉头拧得死紧。
那地上有积了多少万年的灰?
有多少陈年病菌?
破伤风杆菌在里面都能开宗立派了吧!
总不能说那里有邪物和天道抗衡所以没有病菌吧?
……
张海灼有些头皮麻的甩甩胡思乱想的脑袋。
“小老板,刚刚可没看你这么紧张。”
黑瞎子笑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而且刚刚那个场景,我总不能说先消一下毒,再按吧?!”
那也太破坏气氛了!
嘴上这么说,张海灼还是有些担心。
刚刚那个大场面,系统很大气的送了两个定制奖励,还表示公司非常看好她,鼓励她再接再厉。
她要不要现在就换点实用的东西?
破伤风的现代疗法、头孢的合成路线,她眼下好像都挺需要的……
不过还是先把自己带的药分下去。
张海琪和年轻一辈很自然地伸手接了药,道了声谢,就地给自己涂起来,动作熟练得很
——张海灼向来注意这些,他们也习惯了,要是外用药不想用,就等着喝进口药吧!
几个老辈人接过药的时候,心情就更复杂了。
一方面,他们有点不以为然:张家人的体魄,什么伤扛不住?
想当年他们下斗,割手放血是家常便饭,往伤口上撒把香灰就接着干,哪有这么多讲究?
另一方面,他们也有些面色扭曲,刚刚张海灼念叨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怎么说呢?很有道理,但真的有点怪!
现在年轻一辈的张家人,已经这样了吗?
他们是不是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就在这一片沉默里,一个老人的脸色格外奇怪。
那老人盯着张海灼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迟疑纠结到了然,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的往事,沉声开口:
“你这些年……奇门八卦、寻龙点穴,学得怎么样了?”
张海灼分药的手,僵住了。
她缓缓抬头,认出了这张脸——训练营教奇门八卦的师傅!
当年她学这一科时,她的“唯物思维”
很大程度上阻碍她理解这些内容,这个师傅当时就很犯愁。
当然她也愁!
这怎么还追着杀啊!
她都四十了!
怎么还有老师追着问功课!
“我……”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