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说笑了。”
张海灼站起身,收敛了刚刚想抢孩子的表情,脸上带着笑:
“我就说说。
二爷难得开山门收徒,我哪能夺人所爱。
再者说,我家里还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女儿呢,闹腾的不行,可不敢再带一个孩子回去。
等有时间了,带出来一块儿玩。”
解九表情有些微妙。
如果他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姚华”
指的女儿,不会是她自己吧?
解九没猜错,张海灼的下一个身份,已经备好了。
毕竟等那些计划正式开场,她总得露个面,顺便,拍几张bsp;但想露面肯定要有合适的身份,她总不能撑着有些“病弱”
的“六十多岁”
的身体,跟着人下墓。
还是二十多岁的女儿的身份比较方便行动。
“那我等着和姐姐玩。”
解雨辰礼貌开口。
解九表情更微妙了。
张海灼心虚的笑了笑:“有时间一定。”
崽啊,你还是再等几年吧,等二十来岁“姐姐”
再和你玩。
二月红闻言轻笑,摸了摸小解雨辰的脑袋。
————
拜师宴散了,张海灼和黑瞎子又在长沙住了两天。
这两天,明面上是游山玩水,暗地里,接过了一部分解家的暗线。
交接的差不多,两人作为“晚辈”
去红府辞行。
一进院门,就听见孩童的笑闹声。
院子当中的青砖地上,两个小孩正头挨着头蹲在一处玩闹。
听见脚步声,小一点的那个先抬起头。
看见他们,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土,规规矩矩地叫人:
“姚阿姨,齐叔叔。”
“小花在玩吗。”
张海灼笑着上前,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另一个小孩跟着抬起头——
四目相对,张海灼心里先“哟”
了一声。
这孩子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双标准的狗狗眼,眼角微微下垂,瞳仁黑亮黑亮的,湿湿润润,像雨后被洗过的两颗黑葡萄,又像刚出生的小狗,带着一股子天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劲儿。
脸是圆圆的娃娃脸,皮肤白净,两颊带着婴儿肥,鼻梁小巧,嘴唇肉嘟嘟的。
看见生人也不怕,只是好奇地、大大方方地打量过来,脑袋随着视线上扬。
“姚阿姨,齐叔叔?”
他学着同伴的称呼,礼貌地叫人,虽然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
【系统,拍照。
】
这是吴峫吧。
解小花和吴小狗的初遇呢。
“你是哪家的孩子?”
她语气放得又轻又软。
“我叫吴峫!”
小孩挺起小胸脯,声音又响又脆,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理直气壮,
“三叔带我来玩的!”
这个崽也可爱!
“好,你们玩吧,我们去找二爷。”
两人起身往里走,和一个从廊下转出来的青年擦肩而过。
那青年二十多岁,眉眼精明,脚步轻快,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
“三叔!
你答应带我去抓蛐蛐的!”
想来,那就是吴三醒了。
张海灼脚步没停,唇角却弯了弯。
很好。
这一趟,该见的人都见了,该拍的都拍了。
不出意外,下一次相见——就是二十年后了。
————
半年后。
一支考古队,开赴南海,下了西沙海底墓。
这一趟,吴三醒和解联环联手,把整支队伍迷晕,喂下了尸蟞丸,出消息后迅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收到信号的汪家人的队伍来到这里。
他们把昏迷的考古队整队带走,用于研究。
没人注意到,队伍中混入了两个陌生人。
张海楼和张海侠,接到消息后,提前埋伏在了这片海域。
两人闭气潜行,汪家人下来后,趁其不备,迅换了两个人,混进队伍里。
跟着这条线,说不定就能摸到一点汪家残党的老巢的线索。
————
西沙海底墓这一行,解联环正式“死”
在了这一场乱局里。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解联环,多了一个吴三醒。
两个人共用一个名字,共用一个身份,一明一暗,开始了他们的布局。
消息传回长沙,解九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桌上摊着解联环小时候的字帖,一页一页,从歪扭到工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