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懒得理他,只顾自抱着剑望月。
而院中,董夏清垣命护卫们都撤去了院外,才开口道,“出来吧。”
静悄悄的院子连呼吸声都几近可闻,忽然前方一道风迎面而来,从绒晞的身影忽的自远及近袭来,堪堪停在董夏清垣面前半丈之处。
董夏清垣寸步未退,微微昂,眼半阖着,对上从绒晞的脸,一身惬意。
“原来是从绒氏的世子。
不知你深夜光临,可有何指教?”
从绒晞见他面色有些白,但通身气场毫不显弱,又见他这会没有坐轮椅了,心道他倒是在世人面前装得一手好病弱,不由得嗤笑一声,退开几许,“指教不敢当。
说来你我差不多年纪,又同是世家子弟,先前竟从未见过面,竟不知董夏小世子竟是如此清俊人物。”
董夏清垣笑笑,“垣自小体弱,甚少出门,哪里比得晞世子,自幼走街串巷,混迹九流,浪迹天下,自是风流无双。”
“我倒瞧不出你如今哪里体弱,虽说你幼时遭逢大难,但终究得命运眷顾,竟能遇见隐世的高人,这福气,可真不是人人都有的。”
两人客套了几句场面话,董夏清垣便请他到一旁的石亭入座,“遭过难的身子,伤都深在内里,久成顽疾,表面自是瞧不出的。”
从绒晞扯了几句,懒得再寒暄下去,直接自怀里掏出一个银龙杯来,“董夏世子可识得此物?”
董夏清垣接过,细细打量,又放至桌上,推回到他面前,“认得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明人不说暗话。
那天在月满楼,我知道是你。”
从绒晞又将杯子推过来,“只是,我无意追究。”
董夏清垣面色不改,只挑起了眉,等待他的下文。
“今日我来,是想同董夏世子交个朋友。
你我同为世家嫡子,祖上本就情同兄弟,若非近些年世家家族多生变故,你我或许本来能在一个院中长大,或能亲如兄弟也未可知。”
董夏清垣笑了笑,“晞世子见外了,即便不在一处长大,原本照规矩,我唤你一声晞世兄也不为过。”
“如此,清垣兄可愿帮为兄一个小忙?”
从绒晞脸不红气不喘,顺杆往上爬得忒快。
董夏清垣有些惊讶,暗道,他今日竟不是来算账的?何况,自己足不出户,从绒晞却好友遍天下,如今他竟还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你说说看。”
“我有一至交好友,病入膏肓,求医数年,药石罔效,如今,再拖不得了。
清垣兄可愿将那隐世高人所在告知于我,救人一命,得功德无量。”
董夏清垣怔住,他倒是不曾想到,从绒晞寻他竟是这个原因,一时有些犯难。
先前瞧从绒晞出行招摇,董夏清垣出手捉弄,本也是一时意气,算不上什么过节。
是以,今日从绒晞寻上门来求助,若是能力范围之内,他并不打算为难对方。
只是没想到,如今他所求,还真是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了。
从绒晞见他为难,又道,“我知隐世之人一贯不喜被人打扰,但此事性命攸关,还请清垣兄体谅。
若是你有所顾虑,便只指一个大致方位也是好的。”
“抱歉,晞世子今日只怕要无功而返了,垣并不知那隐世高人何在。
敢问你那好友是何病症,若需任何良药,我董夏府或可助力一二。”
见他连条件都不提就直言拒绝,从绒晞忽然就有些急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你年幼不记事,董夏世伯也应该记得。
人命关天,还请清垣兄尽力帮忙。
不管事情是否最终圆满,将来我从绒晞都算欠你一条性命,但凡你有需要,只要不出道义之外,我从绒氏无有不从。”
董夏清垣眼中暗色浮起,却很快敛去,因见他如此激动,许下重诺,不过求一个方位,想来那待救之人对他定然十分重要,一时心生恻隐,便难得解释道,“不瞒你说,自我得救回府,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十数年来,莫说一封信,便是只言片语我都不曾收到。
我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更不知如何联系他。
此事十分私密,原本不该告知于你,但我见你情深意切,想来那人对你极其重要,是以将真相告知,以免你再浪费时间在此处,延误救人时机。
倘若真病重垂危,或许。”
他忽然想起一事,接着道,“我记得,时狐氏的魂珠夏翠尚留存于世,晞世兄或可上时狐府一试。”
他曾听府中老人说过,当年他重伤难治,父亲也曾带他上时狐府求药,只是那时碰巧赶上时狐家主闭关紧要时刻,府中诸人都不敢打扰家主修炼,是以没有求到神药。
数千年前,神明赐八脉传世,即为八大世家,每一世家皆拥有一种神力,并凭借自身的血脉灵根代代相传。
朱真氏能先知,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