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烟,反更像是光体,“董夏氏近来很闲吗,居然专门深入研究如何防窥?这功能,像是有些鸡肋了。”
若真遇险境,还是防护法器有用一些。
这结界香,只能防窥探,倒像是一些机密场合专用之物。
想到这里,她突然忆起此前自己用同纹螺探听家主院一事,若当时家主院有此物,那么她的手段当场就会败露……她心中一悸,不由得暗道,董夏氏深研这种东西作甚?当年他们李代桃僵,私换世子,都没搞出这种东西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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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黛轻描淡写地开口,“六堇阁多得是这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有用的没用的他都给我装了一箩筐,我瞧着有趣,便翻出来试试。”
时狐裳霓被她的无形显摆逗得哭笑不得,“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攒了十几年的钱都买不起一个储物戒?如今你这嘴脸变得也太快了,法器都能用一箩筐一箩筐这样的量词来修饰了,小富婆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也就罢了,出去这样无形炫富,是要被打的。”
原初黛笑了笑,“是啊,明明才过去几个月,但我们身处的天地,好像已变得天翻地覆了。”
听出她话中有话,时狐裳霓脸色凝住,摆了摆手,“唉,世事无常嘛,每个人都在变的。”
“可是,人有本心,万变不离其宗。
裳霓,你说是不是?”
时狐裳霓僵住,“阿黛,你什么意思?”
原初黛放柔了声音,“你近来修炼,勤勉有加,我很是欣喜,只不过,你的状态很不对,我很担心你。”
“哪里不对了?”
时狐裳霓眸色闪过一丝慌乱,“我之前偷懒你也生气,我现在勤勉,你又觉得不对,你到底要我怎样?”
“这几天,你的心绪越来越乱,只当我察觉不到嘛?”
原初黛蹙起眉头,正色道,“你若当真沉迷苦修,一心悟道,我绝不说你半句,可你问问自己,你是吗?你分明是心里藏了事,又不愿直面,所以借修炼来逃避。
你打坐,练功,几乎都有大半的时间心绪不宁,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
“究竟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倾诉么?能逼得你选择修炼去逃避??”
时狐裳霓紧抿着唇,手指都将衣摆卷烂了,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裳霓,是因为你生身母亲吗?”
原初黛试探开口。
时狐裳霓眼眶一红,立即偏转过身子去,“不是,你别乱猜了。”
原初黛握了握拳,良久,终于决定先行坦白,“裳霓,对不起。
有一件事,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做了。
先前你沉浸自苦,我不敢多问,亦不想在你面前重提旧事,惹你伤心,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找人去查了扶翼郡虞家近二十年的过往。”
时狐裳霓心一紧,白皙的手死死拽住了衣角,却仍旧没有回头。
“扶翼郡虞家,上代本有二子二孙,其时虞父严苛,逼死了大儿媳,大儿子崩溃自缢而去,只留下一孙女,虞父自悔,然错已铸成,无可挽回,他便决意补偿其孙,将名下资财,祖宅田地,尽数传给大儿子的女儿。
然虞父年已老迈,又逢丧子,寿数有尽,膝下孙女又幼龄无依,他无奈做主,只能将孙女托付给二儿子。
可二儿子虞仁已有一女,加之他本就因父亲偏心而不满,要求重分家财才肯收养。
经由多次交涉协商,最终二儿子同意收养哥哥的遗孤,并分走老人遗产的三分之二。”
“可一介孤女,寄养于她人屋檐之下,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很难保住。
她同堂妹一起长大,相貌相似,感情亦笃,可奈何大人作祟,处处压制、挑拨,孤女的日子越难过。
可这般衣食短缺,备受刁难的日子,她也坚强地过了十八年。
再有两年,她成年了,或者成了亲,就可以依律取回祖父留给自己的财产。
而那一年,恰逢时狐氏嫡子择选新妇,殿下便命各大城选呈适龄优秀女子画像入京。
此事由各城城主亲自督办,其下各郡守协领当差,虞仁本欲藏下孤女,但天命不时,其亲女虞兰突患天麻,不知愈期,无法画像参选,虞家只得交出孤女虞萱应选。”
“偏偏弱命孤贵,虞萱一朝中魁,仅凭一纸画卷,就摇身一变成了风头无两的准时狐氏少夫人。”
时狐裳霓听到这里,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原初黛抿了抿唇,继续开口,“据京中流传,是时狐无殇在万千画像里独独一眼相中了她,遂亲自进宫向殿下求请,免去了各城女子入京复选之议。
一开始,虞萱是真的很幸福吧。
多年舛途,无数的委屈和苦难在命运改变的这一刻,似乎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可后来,进京路上不知何故,虞萱失踪,虞兰李代桃僵,竟也顺利进京成了时狐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