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里面——在画被烧穿之前——就已经学会了用画里的颜料画一把刀。
一把能捅穿画布的刀。
林墨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十具近卫残骸。
十具。
最快的重组进度才百分之十一。
四十七息已经过了大半,但第七和第九的覆灭让剩下的十具陷入了某种编码层面的“混乱“——帝尊的秩序编码在失去两个节点后出现了同步延迟。
“镜零,剩下的十个——重组度下降了多少?“
“平均下降百分之四十三。
预计全部恢复需要至少一百二十息。
“
“够了。
“
林墨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骨裂的三根手指。
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盖没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用左手捏住右手的小指,咔哒一声把脱臼的关节推了回去。
疼。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继续投放灵体。
“他对工匠头子说,“第三批剩下的全部放出去。
“
“可是近卫——“
“近卫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
工匠头子看了他一眼。
那个矮壮男人的目光从林墨骨裂的右手移到他脸上,又从脸上移到他左臂上那条沉寂了大半的银纹。
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向了灵体队列。
林墨重新走到塔架下方,左手按在了启动符文上。
共振镜的波纹重新荡了出去。
叹息之墙的震颤频率在中断了几息后重新开始爬升。
071。
073。
076。
缓慢。
但稳定。
像一颗钉子。
一点一点地。
往墙里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