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昙嗡鸣渐响,像有千军万马在剑中狂奔。
柳青玄心胆俱裂。
他想也不想,猛地往后一跃,朝台外逃去。
“他要跑!”
申太平在台下跳着脚骂起来。
“这狗东西用邪法害了人之后就要跑!
拦住他!”
陈实站在原地没动。
剑指朝着那柳青玄一指。
“去。”
柳青玄才跳离地面不过三尺,那剑光便已到他背后。
他听见剑鸣,魂都散了,想回身用流云剑挡,可手还没抬起来,后心便是一凉。
照夜昙透体而入。
剑尖从他前胸穿出,钉入他身后台柱半尺。
柳青玄被挂在半空,像一条晾在钩子上的鱼。
流云剑脱手,掉在血泊里,出最后一声轻鸣。
陈实收了剑。
他没杀他。
照夜昙并未刺穿心脏。
剑身穿透之处,偏离了心脉三寸,只是将柳青玄背后几处大穴与气海硬生生切开。
他这身修为,从今日起,废了。
柳青玄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喉咙里出“嗬嗬”
的声响。
青云宗的人已冲上去,叫喊着去扶他,却一个个都不敢看陈实。
陈实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台中,转过身,望向最高的那处看台。
山风烈烈吹来,他散乱的丝在风里扬起。
一张脸上还沾着未干的鲜血,衣袍碎裂,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
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盛了一整片洗剑池的月光。
满场寂静。
而后,老宗主姬无黍忽然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满山皆动。
就连那些外宗长老也纷纷躬身,老人盯着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手指微微颤,半晌才挤出一句。
“轩儿!
!
这……这是你的弟子?!”
姬轩也站了起来。
她望着台上的陈实,眼中有泪光一闪而过,又被她极快地压了下去。
“回禀宗主。”
她的声音分明在抖,却仍一字一句,落得极稳。
“此乃我绝剑峰弟子,陈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