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
谢无双跪得更低了些,额头几乎触及冰冷的金砖。
“陛下不要逼我。”
“我今天还就是要逼你。”
赵炽的目光锐利如刀。
“到底是谁,让你在朕面前,还如此三缄其口?”
寂静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谢无双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更漏都像被拉长了几分。
而后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开了口。
“是……五王爷,和九王爷,以及……”
他顿住了。
赵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无双咬紧了牙关,胸膛起伏了一下,终于将最后几个字吐了出来。
“太子殿下。”
这几个字,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皇帝(第22页)
他说完,直接把头盔按在地上,整个人伏了下去,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声闷响。
“砰。”
赵炽盯着他的后脑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哼。”
他冷笑了一声,身子朝后一仰,也不看谢无双,只盯着头顶的藻井,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雷落在殿中每一个角落。
夜色像潮水一样漫过大胤皇都,将太极宫最后一角金瓦也吞了进去。
“赵静,还没回宫吗?”
赵炽忽然开口,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谢无双抬起头。
“陛下,九王爷之子,如今正在天绝剑宗,拜在焱剑锋庄剑主门下。”
“嗯。”
赵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污纸上。
“那孩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他。
生得倒是像他爹,一双眼睛很有些野心,只是没有他爹沉得住气。”
谢无双没接话。
赵炽却像打开了话匣子,话锋一转,忽然道。
“谢无双,你觉得朕这个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无双一怔。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御鳞卫统领能随口议论的了。
但他又知道,陛下既然问了,就不是在等他打太极。
“焱剑锋庄剑主,剑法之高,自不必说。
她……曾是陛下最亲近的人,也是天绝剑宗中最特殊的一位剑主。”
“最亲近。”
赵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竟极轻地勾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自嘲。
“你是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
“才那么高一点,就敢拿着木剑追着朕满宫跑。”
“朕那时都十几岁了,被她追到御花园,她一剑戳在朕后腰上,也不管朕是不是大皇子,张口就骂,说我偷了她的桂花糖,非要我还给她。”
谢无双垂,不敢应声。
“朕那时候心里就想,这哪里是什么长姐,分明是投错胎的煞星。”
赵炽的声音很轻,像是陷进了一段极久远的回忆。
“可后来,朕每次闯祸,被父皇罚跪、抄经、关禁闭,都是她来给朕送吃的。”
“朕晚上做噩梦,也是她守着。”
“她那时也不过十一二岁,自己都怕打雷,就捂在被子里,把手从被角伸出来,抓住朕的手指头,抓一整夜。”
灯花结了个圆,殿中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赵炽停顿了片刻,伸手慢慢将那张染了墨的纸团起,扔进了旁边的铜盆。
“这大胤的宫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真心。”
“可那时候朕知道,无论朝堂上翻出多大的浪,总有那么一个人,会无条件站在朕这边。”
他抬起眼,看向谢无双,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朕都做了皇帝了,手握四海,执掌生杀,怎么一提起她,还是会觉得……有些怕呢?”
他用的词,是“怕”
。
谢无双心中一凛,头埋得更低。
“朕是九五之尊,是这天下共主。”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朕若说,朕怕朕的姐姐,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那些老臣笑掉大牙。”
赵炽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殿里荡开,像冰花在玉阶上碎裂。
“可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两个怕的人。”
“不是怕她的剑,朕是怕她那双眼睛啊。
她用那种眼神看你一眼,你就会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得厉害。”
谢无双低声道:“陛下与庄剑主,是至亲手足。”
“正因为是至亲,才更清楚她的脾气。”
赵炽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谢无双,你可知,若不是她,恐怕今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不会是我。”
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