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偷梁换柱,市井隐形术与滚烫的开水(第12页)
刀疤脸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了。
巷子两头都被堵了。
东头是三指带着两个人,西头站着另外两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手里各揣着一把短刀。
刀疤脸的脑子飞转动着。
他把黄包车推到了巷子中间,假装擦汗,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的地形。
左边是一排低矮的棚屋。
卖豆腐的、缝衣服的、修鞋的。
右边是一面断了半截的砖墙,墙后是一条死胡同。
无路可走。
三指已经走到了离他不到二十步的地方。
他的眼睛像是两颗生锈的铁钉,钉在了刀疤脸的右手上。
“嗨,车夫。”
三指的声音不高不低。
“右手伸出来我看看。”
刀疤脸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那间豆浆作坊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穿着脏兮兮短褂的中年人。
那人戴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挂着两撇歪歪的八字胡。
手里拎着一个铁皮水壶,水壶冒着白气。
是余则成。
他换了一身打扮。
短褂、布鞋、草帽,配上那两撇用锅底灰画上去的八字胡,活脱脱就是一个在棚户区讨生活的小商贩。
余则成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注意到了巷子里的异常。
穿灰布褂子的人不是这一带的。
他们走路的方式不对。
棚户区的苦力走路是拖着脚的,因为鞋底太薄。
这些人的步子硬且快,像是受过训练的。
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观察。
直到看见三指画的那张刀疤图。
余则成的心里“咯噔”
了一下。
他马上明白了:这是冲着刀疤脸来的。
那天雨夜在金陵饭店的后巷,有人记住了刀疤脸手上的特征。
硬冲?不行。
巷子里至少五个人,而且刀疤脸手无寸铁。
逃?也不行。
两头都堵死了。
余则成在十秒之内做出了决定。
不是逃,不是打。
是“消除特征”
。
他一把拽住了刀疤脸的胳膊,把他拖进了豆浆作坊。
“你干嘛?”
刀疤脸一脸懵。
余则成没有解释。
他环顾了一下作坊。
灶台上有一口大锅,锅里是刚煮开的豆浆。
铁皮水壶就是从这口锅里舀出来的。
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带着一股浓烈的豆腥味。
余则成看了看那口锅,又看了看刀疤脸的右手背。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非常冷。
“咬住。”
余则成从灶台上抓起一块抹布,塞进了刀疤脸的嘴里。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余则成已经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然后,余则成用左手端起了铁皮水壶。
水壶里是刚从锅里舀出来的豆浆。
温度至少九十度。
“忍着。”
滚烫的豆浆水浇了下去。
从手背到手腕。
从虎口到指缝。
乳白色的液体冲刷过皮肤的瞬间,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皮肤表层在高温下迅红、起泡。
那些水泡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手背。
那道跟了刀疤脸十几年的旧刀疤,在大面积的二级烫伤下,彻底消失了。
刀疤脸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咬着嘴里的抹布,牙齿几乎把布咬穿了。
但他没有出任何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偷梁换柱,市井隐形术与滚烫的开水(第22页)
眼泪从他的眼角滚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
好吧,也因为疼。
余则成放下水壶。
他的手很稳。
“叫。”
他说。
刀疤脸吐掉了嘴里的抹布,张嘴就嚎了一嗓子:“疼死我了!
!
老板你赔我!
你赔我!”
余则成立刻切换了角色。
他一把推开刀疤脸,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自己手笨打翻了水壶,还要我赔?老子这一壶豆浆值两毛钱!
你拿什么赔?”
两个人在作坊门口吵了起来。
声音之大,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