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一盒止血药,黑暗中的无声诱导(第12页)
地下室的审讯室。
铁门。
一寸厚。
门缝里渗出来的空气带着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
余则成推开了外面那扇铁门。
走进了审讯室的外间。
外间是一个三米乘两米的小房间。
水泥墙。
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马奎的烟盒和一壶凉了的茶。
墙上挂着一件血迹斑斑的橡皮围裙。
内间和外间之间隔着一道铁栅栏。
铁栅栏上开了一扇门。
门是敞着的。
余则成站在外间。
往里看。
老六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
手腕被铁镣锁在扶手上。
脚踝被铁链固定在椅腿上。
他的上衣已经被扒了。
露出了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背上是鞭痕。
胸口有两块烫伤的焦痕。
脸上的血已经干了。
结成了黑色的痂。
他的头垂着。
下巴抵在胸口。
呼吸很急促。
很浅。
像是随时会断掉。
马奎站在他旁边。
衬衣的袖子卷到了肘部。
手里拿着一根皮鞭。
脸上全是汗。
他看到余则成进来了。
皱了皱眉。
“余主任?你怎么来了?”
余则成把审讯记录表格放在外间的桌上。
然后把消炎粉和纱布也放下。
“站长让我送表格过来。
顺便带了点消炎粉。”
他的声音很平静。
“站长说了。
别把人弄死了。
活口比死人值钱。”
马奎“嗤”
了一声。
“余主任放心。
我有分寸。
这种软骨头。
再来一轮就招了。”
余则成没有往里走。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
看了一眼老六。
老六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余则成知道他没有昏过去。
因为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余则成拿起了桌上的消炎粉。
举了举。
对马奎说。
“马队长。
站长特意交代。
先给他止止血。
别真死在审讯室里。
上个月重庆刚了通报。
有个站的行动队打死了犯人。
整个队长组都被撤了。”
这句话是真的。
上个月确实有通报。
余则成故意拿出来吓唬马奎。
马奎犹豫了一下。
放下了皮鞭。
“行。
先缓缓。”
他走到外间。
接过消炎粉。
“我让手下来弄。”
“不用了。”
余则成说。
“我顺手的事。
马队长出去透透气。
闷了这么久了。”
马奎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什么。
走出了外间。
铁门在身后合上了一半。
余则成走到了铁栅栏旁边。
拉过一把椅子。
坐下来。
离老六大约两米。
他打开了消炎粉的盖子。
拿出纱布。
开始慢慢地撕纱布。
撕得很细。
很慢。
每一条大约两厘米宽。
他没有看老六。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手里的纱布。
但他说话了。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两米之内的人能听见。
但又不至于低到像在窃窃私语。
如果有人问。
他可以说是在自言自语。
“马队长说你是共党的交通员。
站长已经批了。
三天之内不招。
就上辣椒水。”
这是说给外面听的。
万一马奎在门口偷听。
这些话完全合理。
他把撕好的一条纱布放在膝盖上。
拿起了消炎粉的瓶子。
假装看了看用法说明。
然后他停了两秒。
用另一种语调说了一句。
更低。
几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