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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疯狗的喘息(1 / 2)

第497章疯狗的喘息(第12页)

“哎哟,谢余主任赏!

谢余主任体恤!”

看守组长眉开眼笑,连忙冲守在水牢铁栏前的两名持枪特务使了个眼色,“都退出去,在石阶拐角守着,别惊扰了余主任跟李副队长叙话!”

脚步声渐渐远去,水牢重归死寂,只剩下水滴从青石穹顶滴落进水坑的“滴答、滴答”

声。

马灯被挂在铁栅栏旁的铜钩上。

借着跳跃的灯火,余则成看清了铁栏深处的景象。

狭窄的水牢囚室仅有三尺见方,水面上堆着几捆半干半湿的烂稻草。

一道消瘦枯槁的身影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那件曾经熨烫得笔挺的中校军服早已被污水和血污浸透,烂成了一条条布条。

粗重的生铁脚镣深深陷在浮肿紫的脚踝皮肉里,随着那具身躯急促的呼吸,铁链在水洼中出清脆而微弱的碰撞声。

李涯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已经脱相的脸,两颊深陷,颧骨高耸如刀削,下巴上长满了杂乱蓬乱的青黑胡茬,眼眶深陷凹陷,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看清站在铁栏外的人是余则成的一刹那,骤然爆出野兽般疯狂而怨毒的血光!

“哗啦!”

铁链骤然绷紧!

李涯猛地从稻草堆上暴起,双手死死抓住了粗如儿臂的铁栏杆,整张脸几乎挤进了铁栏的缝隙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吼:

“余……则……成!”

余则成神色宁静,既没有胜利者的嘲讽,也没有伪善的同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头被关在铁笼里的困兽。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还是代表延安……来看看我这条咬人的狗,是怎么被你们一脚踩死在泥水里的?!”

李涯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铁条上,“马万良死了……马万良那个蠢货成了替死鬼!

康介民跑了!

全站上下,从站长到陆桥山,全都被你那张老实面孔给骗了!

余则成,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不是深海?!”

刺耳的咆哮在幽闭的地道里回荡,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

余则成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缓步走上前,将手中的朱漆食盒放在铁栏外的一处干石台上,伸手揭开食盒盖子。

里面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粗瓷碗热腾腾的白开水,以及两块巴掌大小、掺杂了玉米面和高粱粉的粗硬糕。

“站长让我来看看你。”

余则成的嗓音平缓温和,仿佛是在办公室里同僚闲聊,“水牢阴寒,吃点东西吧。”

李涯死死盯着那两块粗糕,又猛地抬头看向余则成,眼中闪过极度的荒谬与狂怒:“吃的?你拿这个来打我?!

余则成,你以为我李涯怕死吗?我在延安潜伏了整整三年,住土窑,吃黑馍,每天在刀尖上打滚!

我连死都不怕,我怕你这两块糕?!”

他一边吼着,一边用戴着手铐的拳头疯狂捶打着铁栏,手腕上的皮肉顿时被生铁磨破,鲜血渗入黑水,激起阵阵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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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成依然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泄,直到李涯喘息粗重、力竭颓然垂下手,余则成才缓缓开口。

“李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究竟输在哪里。”

余则成伸手扶了扶眼镜,目光如刀锋般穿透黑暗,落在李涯苍白扭曲的脸上:“你总以为,只要抓出内鬼,只要查清谁通共,你就能在党国飞黄腾达,你就能在天津站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你忘了,这里是军统天津站,不是延安的枣园,也不是息烽的训练班。”

李涯呼吸一滞,死死咬着牙关。

“马万良为什么死?”

余则成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体制重压,“因为他动了戴老板的专运车皮,因为他把手伸进了站长的私房账里。

康介民为什么天不亮就灰溜溜逃回北平?因为北平的影人遇袭,因为戴老板要的是后方稳定,要的是铁道畅通,要的是站长手里那些能给局本部源源不断输送军饷黑金的走私渠道!”

余则成向前迈了半步,隔着冰冷的铁栏,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李涯的眼睛:

“而你呢?你把测谎仪拉进了吴公馆,你把枪口对准了站长夫人的饰匣子!

你以为你在尽忠职守,在站长眼里,你是在掀他的桌子,砸他的饭碗,踩他的命根子!

李副队长,在这个体制里,谁是内鬼不重要,谁能帮长官稳住权位、赚来金条才重要。

谁破坏了长官的规矩,谁就该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被冰水活活泡烂!”

“谁是内鬼不重要……谁破坏了规矩才重要……”

李涯喃喃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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