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身上全是臭血,脏死了……会弄脏妳的手。」
「别动。」
芙洛无奈地嘆了口气,拉过一张木凳在他身前坐下。少女将浅蜜茶色的微捲长髮别至耳后,倾身上前,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拿着浸透了温热泉水的白绢,极其温柔地替他一点点擦拭着胸膛和肩胛骨上的血污。
「唔……」卡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舒服又隐忍的低沉闷哼。
芙洛看着他背后那道穿胛骨的旧伤疤,心头泛酸,柔软的手指顺势轻轻捏了捏他耷拉在髮间的深灰色狼耳。
卡尔整个人像触电般抖了抖,琥珀色的兽瞳泛起湿漉漉的春水,粗长的狼尾在身后发了疯似地摇晃,大脑袋忍不住蹭着芙洛的手腕,嗓音沙哑委屈:
「主人……荒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今早在雪崖上亲手猎的雪角鹿肉干,没沾半点魔气,干净的……妳嚐嚐?」
然而,还未等芙洛伸手接过——
一阵幽微清冽的白莲冷香,优雅无比地插了进来。
米迦尔不知何时端着一盏晶莹剔透的白玉雕花小碟,步履无声地停在石榻边。神子长髮如瀑,及腰的银丝在火光下泛着纯净的月华,淡金色的神眸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温润:
「芙洛今日施展纯血净化,经脉脆弱,最忌粗粝腥燥之物。」
神子修长如玉的食指捏起一块由至高教廷秘法烘焙、晶莹宛如落雪的【神殿雪花酥】,亲自递到了芙洛唇边。
米迦尔眼睫微垂,微敞的白金长袍下,若隐若现露出胸口那枚泛红的神核烙印,嗓音轻软得宛如呢喃:
「这是我用晨曦甘露与神圣百合调製的,入口即化,最能安抚神魂……我胸口的神核刚才替妳挡风又隐隐作痛了,芙洛,陪我吃一块,好不好?」
【叮!极限二选一突袭!】
选项a:接过卡尔热腾腾的硬汉野生鹿肉干(卡尔好感度+3,米迦尔神核黑化值微升)
选项b:张嘴吃下米迦尔温柔如玉的白莲雪花酥(米迦尔心情大好,卡尔狼耳彻底垂死)
选项c:系统提示:成年人全都要!左手肉干右手酥,只要妳嚼得快,修罗场就追不上妳!
芙洛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嘴角微抽,她现在非常肯定,这破系统绝对是她自己。
少女眼眸一转,展颜露出一个甜美治癒的笑靥。
她没有厚此薄彼,而是先张开小嘴,轻轻将米迦尔递到唇边的雪花酥含进口中,细细品味,水雾鹿眼弯成月牙: 「很甜,米迦尔辛苦了。」
神子嘴角刚刚浮现出一抹得逞的清冷浅笑,下一秒,芙洛已然伸出另一隻白皙的小手,极其爽快地接过卡尔那包沉甸甸的鹿肉干,撕下一条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称讚: 「好香!肉质很有嚼劲,卡尔挑的鹿肉果然最棒了。」
卡尔原本耷拉的深灰狼耳「唰」地一下欢天喜地地竖了起来!
少年那条粗长的狼尾巴几乎要摇出残影,整张野性俊朗的小麦色脸庞泛起红晕,骄傲地挺起胸膛,斜睨了米迦尔一眼。
米迦尔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淡金色的神眸微不可察地瞇了瞇,却在芙洛转过头温柔握住他微凉手掌的瞬间,重新化为了逆来顺受的无奈宠溺。
一场惊心动魄的投餵争宠,在少女极致的端水神技下悄然消弭。
……
夜色渐深。
荒原的狂暴风雪如同一头濒死的万丈远古巨兽,尖啸着抽打在中军石帐厚重的石壁上,温度骤降至滴水成冰的极限。
芙洛躺在唯一一张铺满干燥厚实兽皮的石榻上,身上盖着两层厚雪狐毯,在白天的巨大消耗下沉沉睡去。
米迦尔就盘膝坐在石榻一侧的蒲团上闭目冥想,神圣纯白的微光如一层无形的结界,将石榻周围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然而,当芙洛半夜因一阵彻骨的寒风而迷迷糊糊醒来时,却忽然发现——
屋内原本卡尔待着的那个角落,空了。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鹿眼,披上狐裘,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沉重的石屋厚木门。
风雪迎面扑来,天地间一片暴虐的冰白。
就在石屋最单薄、正对着北境呼啸暴风眼的「迎风面」外墙下——
那是一头浑身灰毛被暴风雪覆盖了大半的巨兽。牠收敛了一切凶残的獠牙与爪刃,将那颗沉重硕大的狼头埋在前爪之间,任由零下数十度的刺骨冰雪落在自己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牠用自己庞大而滚烫的狼身,化作了一堵最厚实的挡风肉墙,替石屋内沉睡的少女,挡住了荒原整整一夜最酷烈的北风。
「傻子……」
少女眼眶微热,抱着怀里那条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厚绒毛毯,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朝着那头安静的巨兽走去。
巨狼敏锐的深灰色狼耳在风雪中微微一动。
牠猛地抬起头,那双在夜色中散发着野性金芒的琥珀色兽瞳,在看见穿着单薄白衣踏入风雪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