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
他可不会傻到把顾长曜的身份告诉对方,不然还怎么在顾少主面前刷好感?
顾长曜看了陆玄清一眼,自然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终归是在帮自己,他自然不会伸手去打笑脸人。
历焚山却没领这份情。
“你算老几,还要本宗主卖你面子?”
他抬手指向陆玄清身后。
“这小子伤我弟子,又辱我宗门,你一句话便想揭过去?赶紧给老子让开,否则连你一并收拾!”
陆玄清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这么说,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将顾长曜挡在身后,心里却巴不得历焚山动手。
对,就这么闹,闹得越大,顾少主越能记着自己的好!
“陆玄清,你可考虑清楚了!”历焚山沉声道,“川儿的外祖父,乃是云津城秦家长老!”
陆玄清撇了撇嘴。
别说长老,就是秦家家主来了,也别想让他错过这个机会。
“那又如何?”
“好!好得很!”
历焚山不再多言,抬掌拍来,赤色灵力卷起地上的碎木,直逼陆玄清胸前。
陆玄清挥袖迎上,掌间灵光与那股赤芒撞在一起。
“砰!”
两人各退一步,身旁的桌椅却被余劲掀翻,撞得四散开裂。
大堂里的客人早已躲向门外,掌柜缩在柜台后,听着接连响起的碎裂声,脸都白了。
历焚山欺身再进,陆玄清也没退让。
两人同为金丹后期,接连拆过数招,谁也没占到便宜,客栈里的桌椅已被两人的灵气毁去大半,连楼梯扶手都被削断了一截。
陆玄清刚挡开一掌,门外忽然压来一股强横气息。
元婴修士!
他来不及回身,只能仓促凝起护体灵光。
一道灵力已落在肩头,将他震得踉跄后退,背脊撞上廊柱,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宗主师兄!”
沈知月连忙上前扶住他,见他唇边渗出血迹,脸色也变了。
两道身影随即掠入客栈。
前头是一名须发灰白的老者,后面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是秦家长老秦鹤年与他的女儿秦芸。
谢临川见到两人,连忙迎上前,恭敬行礼。
“祖父!娘亲!”
秦鹤年看见他身上的狼狈,神情缓和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川儿,是祖父来晚了。”
“祖父来得正好。”
谢临川笑了笑,转头朝顾长曜投去一道挑衅的目光,随即抬手指向他。
“就是那人,仗着修为欺辱孙儿,还出言羞辱孙儿的宗门!”
顾长曜没理会谢临川。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芸身上。
这妇人容貌看着不过三十来岁,一身藕紫衣裙,腰间束着细带,身姿丰润匀称,乌发盘成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钗,眉眼生得明艳,鼻梁秀挺,唇色嫣然。
即便此刻绷着脸,也掩不住那份成熟风韵。
虽然比不上宁婉柔,但也足以与那十大绝色并列。
顾长曜多看了两眼,丝毫没掩饰打量的意思。
秦芸察觉到顾长曜冒犯的眼神,眉头一皱,脸上又怒了几分。
“贼子!”
秦鹤年打量着顾长曜,没有急着开口。
衣着华贵,骨龄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已到了金丹境,这等资质,身后多半有些来头。
只是,背景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一流世家养出来的纨绔,他见得不少。
至于那几家顶级家族,哪家的嫡系公子出门,会连个随行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秦鹤年心里有了判断。
即便是一流世家的子弟,伤了自己的外孙,又当众辱人宗门,他这个做长辈的出面教训几句,让其吃些苦头,对方家里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理在自己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