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说：&34;听我的。

让你的人把火力点标清楚，一个都别漏，我看能不能协调一下炮兵。

&34;

胡综楠不这么看。

他在电文里把五十一师骂了一顿：&34;你们两翼怎么搞的？我中央都打进去五里了，你们还磨在出发线上？炮兵？炮兵没有，就这么多炮弹不能再用了，后面打土桥、打新塘还要用。

&34;

李天夏没有回嘴。

胡综楠这是已经在想象接下来的顺风仗了。

他只对参谋长说：&34;胡军长今天有点疯了，别什么都按他的来。

&34;

他把电文压在枪套底下，没再拿出来。

他心里有数。

他李天夏不是不敢打，而是他真的觉得有点太奇怪了。

五十八师更糟。

师长是个稳当人，不像李天夏那样敢顶。

五十八师本来负责右翼，打着打着，他领着部队跟到了先头师的后头，推不动也退不得，像一条被拖在后面的尾巴。

夜里胡综楠开作战会时，他没问太多。

真打起来了，又不知道往哪儿投兵力。

一会儿一个命令，一会儿又改主意。

部队被来回调动，队形开始混乱。

他在师部里转圈，问参谋：&34;第一师到哪儿了？我们到底跟着谁打？&34;

参谋翻着地图说不上来。

有个团长实在憋不住了，说：&34;师长，再跟下去，咱们连个阵形都没有了。

要不，收拢收拢？&34;

&34;我知道，我知道。

&34;

他原地转了两圈，又说：&34;可军座让跟着打。

收拢了，功劳算谁的？&34;

团长还要争，他摆摆手，下了死命令：各团收成行军纵队，跟着前头的枪声走，走散了的就近靠拢，天亮以前，全师不准掉队。

五十八师长心里其实也清楚。

五十八师这个走法，打顺了没它的功，打输了全是它的过。

可他拿不出准主意。

参谋们看着他，他看着地图。

中央突贯、两翼迟滞，完全符合胡综楠想象中&34;敌人已分兵&34;的图景。

他给李文、李铁文发去电报，措辞近乎训斥：&34;两师并力向南，勿要再与日军小股纠缠。

直插日军旅团指挥部。

今日若拿不下敌军，第一军上下颜面何存！

&34;

李文把电文读给部下听，读罢说：&34;军座这是在激我们。

都听见了，第一军的脸，今天得我们自己去捡。

&34;

李铁文把电文拍在桌上：&34;冲。

冲不动，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34;

上午十一点过后，第一军的两个师把队形拉开，李文在左，李铁文在右，两个箭头并排朝南。

当兵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里全是硝烟味，可没人肯停。

上头传下话来说，军长讲了，先到日军旅团部的，记头功。

头功两个字，比枪子儿还催人。

日军二线阵地倒不全是空的。

有几处修在河汊后头的工事里，还留了守兵，。

第一军的兵冲不过去，就绕；绕不过去，就贴上去拼刺刀。

有一处阵地，两边来回拉锯，抢了三次。

阵地拿下来，全连剩了不到一半人。

第一军的兵，是这个战场上最凶的一群。

他们打疯了以后，确实能把日军二线阵地一处处碾过去。

到了中午十二点，中央前锋几乎打到了日军初始防线后缘，离吉诸良辅原来的师团部不过几里。

&34;中国人还在往里突。

&34;

第九师团参谋长盯着地图，表情已经从不信变成了困惑。

他抬头看吉诸良辅，&34;师团长，这太不正常了。

两翼我方都在收缩，可他们的中央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是不是……真有后手？&34;

&34;说得对。

&34;吉诸良辅说，&34;现在最该做的，反而是慢一点。

&34;

几个联队长面面相觑。

有细心的人注意到，吉诸良辅说话时，右手一直按着胃，脸色蜡黄。

参谋长小声劝了一句：&34;师团长，您的身子……&34;

吉诸良辅摆摆手：&34;等打完了再养。

&34;

十八联队长原田是主战最坚决的，当场就说：&34;师团长，不能再拖了。

两翼合拢之后，我们一个反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