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洗漱完，吃完早饭，傅承骁把他送到幼儿园门口。

糯糯背着小书包，垂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

那小模样，跟去上刑场似的。

走进教室，木木老师笑着跟他打招呼：“糯糯早上好。”

“老师早上坏。”

糯糯有气无力地回应。

木木老师：“？”

现在的小孩子流行这么打招呼了吗？

小家伙走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摘下来，趴在桌子上，还没从上学的悲伤里缓过来。

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糯糯抬头一看，是李沐辰。

李沐辰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红印，像是没睡好。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比平时更沉默了。

糯糯一下就精神了。

他昨天玩得太开心，都差点忘了李沐辰的事。

他刚想开口问辰辰，他的坏妈妈有没有被赶走，童宇航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糯糯！

晨晨！

我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凑在一起的两个人，立刻哒哒哒跑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李沐辰看了看周围。

小朋友们都在打闹，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咬了咬嘴唇，站起来，轻轻拉了拉糯糯和童宇航的袖子。

“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轻手轻脚，走到教室后面的老角落。

就是上次他们商量救李沐辰的地方，三个小家伙挤在储物柜和墙壁中间，小小的空间，隐蔽又有安全感。

童宇航最先忍不住，急着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怎么样怎么样？你爸爸把那个坏女人赶走了没？”

糯糯也凑过去，小脸上满是期待：

“对呀！

辰辰，以后没人打你了对不对？”

李沐辰低着头，手指使劲揪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里面蒙着一层水雾，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音。

“……赶走了。”

“耶！”

童宇航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压着声音激动：“太好了！

我们护城小分队成功了！”

可糯糯发现，李沐辰一点都不高兴。

他反而更害怕的样子，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晨晨，你怎么不开心呀？”

糯糯歪着脑袋，小声问，“坏妈妈都肘了呀。”

李沐辰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是……爸爸好可怕。”

他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

“爸爸让我站在妈妈面前，让我说她坏，说我讨厌她。

我不说，爸爸就看着我……眼神好吓人……”

糯糯和童宇航都安静下来，认真听他说。

“后来爸爸就把她带走了，我不知道带去哪里了。”

李沐辰的手指越揪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家里的阿姨，还有管家叔叔，都不见了，昨天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那你爸爸呢？”

童宇航皱着小眉头问。

“他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

李沐辰说，“后来奶奶来了，陪我吃饭。

可是奶奶说，我怎么不早说妈妈打我，还说我一点都不像爸爸，肯定是像妈妈，真没用。”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和害怕。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妈妈，我都快忘第一个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童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他。

“那至少现在坏妈妈走了，没人打你了呀。”

李沐辰又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现在家里更吓人了。

以前妈妈打我，打完就走了，我可以偷偷哭。

现在爸爸不说话，奶奶也不笑，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不敢跟爸爸说话，也不敢叫奶奶……”

他说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特别委屈。

糯糯看着他哭，有点慌。

他伸出小胖手，笨拙地拍了拍李沐辰的背：“辰辰不哭，不哭啊。”

小宝贝脑子里空空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他只是个三岁的小宝宝，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玩，有事就找爸爸，就是一个快快乐乐的小笨蛋，突然面对这么复杂的事情，小家伙挠着脑袋，苦恼极了。

童宇航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忽然，他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哎！

对了！

你不是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