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诫,和赌场里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截然不同。
江戾试探了几回,确认老头是局里安插在场子里的线人。
江戾正好不打算在这打长久,也需要脱身,干脆和他合作,条件是他原本打算在这挣的钱老头要给他补上。
今天刚好是收网的日子,他们口中的什么大佬亲自到场观战,等着看江戾被老七打死的惨状。
身后是逐渐被封锁的赌场入口,头顶远处隐约响起警笛声。
江戾和他对接完,拿到钱,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靠着老头这一笔,他攒够钱的时间比预想中早了不少。
他走进大型商场,熟门熟路地拐到三楼乐器行门口,在钢琴展区前停下脚步,扫了一眼价签。
心里紧绷的那根线微微松动。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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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正趴在桌上,和o探讨那最后的要怎么才能拿到。
[你可以多给反派一些关心,让他对你的好感度上升。]
“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叫他主角。”
“不过感化值跟他对我的好感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他热爱世界,又不是热爱我。”
[你想想,他每一次感化值上升,不都是你对他好的时候吗?]
“有吗?我对他一直很好啊。”宋时予理直气壮,“你这个建议没用。”
[……]
o半天没出声。
宋时予以为它被否定了,在闹脾气,正打算开口哄两句。
[感化值+]
[当前感化进度:oo]
[o金币已到账。]
哪怕是机械音,都透出一股猝不及防的茫然。
宋时予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圆。
o也沉默了好几秒。
宋时予觉得,如果o有实体,他们两个此刻一定是对着脸面面相觑的。
宋时予率先反应过来:“哦!有人在感化江戾!感化值又不是只能我一个人推。”
o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可能啊……]
“哪里不可能了?江戾又不是只跟我接触。”
o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丢下一句:[就是不可能。]
“不可能就不可能,那我能回家了吗?”
[过段时间,等感化值稳定不动了,就可以走了。]
那快了。
宋时予算了算日子,他在这座小镇待得不算短了。
初来时处处陌生,如今已经快习惯了夏日滚烫的风、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肠粉店蒸笼掀开时白雾扑面的热浪。
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期待着回家。想妈妈,想爸爸,想那个温暖干净的家。
可一想到江戾,那份期待就又变得复杂起来。
他趴在窗台上,热风裹着傍晚的余温扑在脸上。
目光望向小巷尽头。
江戾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逆着昏黄的暮色,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抬眼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