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推开办公室的门。
江戾已经开完会回来了,正低头批文件。
门响的瞬间他抬起头,目光从宋时予脸上移到怀里的花束上,挑了挑眉:“单不仅能优惠还送花?”
宋时予:“……”
这是花了十倍加急费才赶出来的花!
他很无奈地看了一眼那个故作不在意但眼神已经在花上扫了好几遍的江戾,把甜品盒放在办公桌上。
他抱着花站到江戾面前,认真地看进他眼里:“江戾,我喜欢你。”
江戾明显愣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喜。
宋时予差点怀疑江戾是真以为花是单附赠的。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话还没出口,就被拉了一把,整个人跌进一个怀抱里,嘴唇被堵住。
花束被挤在两人之间,压出€€€€€€€€的声响,香气被挤压出来,弥漫在咫尺之间。
等到江戾终于松开他,问他刚才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宋时予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花哨台词全被那个吻搅散了。
只剩下那句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脑子里转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束有些被压扁的花,又抬头看着江戾,把那句话说出来:“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不想再谈当年那件事。
他不喜欢提遗憾,他只想说以后。
以后的每一天都在一起。
第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江戾
宋时予表白之后,江戾的感化值以每天一点的度稳步攀升。
宋时予在心里大致算了算,大约一个半月后,就该带着江戾回自己的世界了。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留在这个世界,毕竟人他都带走了,这里也就不再需要他来回折返地感化人。
他这次来,年纪比前两回大,经历也比上回多,对这个地方多少生出了一些留恋。
他抽了几天时间,和江戾一起回到那个小镇,想看看那对卖肠粉的夫妇如今过得怎么样。
他们晚上到的,在小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肠粉店还在,装潢和记忆里没差太多,门口那张塑料凳都像是同一把。
店里有个十三四岁的男生在帮忙端盘子、收拾桌子,时不时向客人推荐辣椒酱。
宋时予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两位老板的孩子,眼睛像妈妈,脸型像爸爸。
男生端了两份肠粉放到他们桌上:“第一次来吧?看着眼生。”
“慕名而来,”宋时予笑着说,“听说这儿的肠粉最好吃,辣椒酱也香。”
男生一挑眉:“我们家还有这名声?不枉做了十几年。”
他爸妈在里头喊他,他便笑着挥挥手跑开了。
一家三口在蒸腾的热气里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偶尔聊几句闲话,笑声传过来,轻快又踏实。
宋时予松了一口气。
日子总要往前走,人不能永远困在过去。
但江戾要是困住走不出来了,宋时予也愿意再回到他的过去,带他走出来。
宋时予正感慨着,江戾忽然往他碗里挖了几大勺辣椒酱。
宋时予低头看着那碗被染成红色的肠粉,抬起头:“?”
“我小时候一直很好奇,”江戾语气淡然,“你为什么把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自己却从来不吃。”
宋时予:“……”
宋时予:“我那时候的工作就是推销辣椒酱。至于我为什么不吃,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江戾当然知道,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挑食惯犯的饮食逻辑他已经摸清了大半,虽然始终总结不出一套统一的规律。
宋时予吃食物不爱放调味酱,他喜欢吃东西原本的滋味。
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比如,清清淡淡的素粉他吃,但螺蛳粉他也吃,螺蛳粉只要没有额外加辣椒,在他眼里就是螺蛳粉原本的滋味。
这套标准套在别的食物上又不一样了,薯条必须蘸番茄酱,汉堡里的生菜必须裹着沙拉酱,否则也不算原本的味道。
标准在不同食物之间随意切换,没有任何可推导的公式。
江戾试错过好几次,现这规律只能靠猜,鬼知道宋时予又会把什么食物绑定在一起变成他心中的原本滋味。
江戾逗完人,把宋时予那碗红彤彤的肠粉和自己的调换过来。
宋时予还想再见一次张承鸣。
用他的话说,张承鸣是他上次离开时,除了江戾之外最放心不下的孩子。
江戾对于自己被宋时予归入和别人一样的“孩子”这一档,表示出十分的不满。
宋时予反复说最想念的就是他,才把人哄好。
张承鸣现在从事翻译工作,最近刚好要负责一场会议的同声传译,邀请他们来旁听。
他看起来稳重成熟,几乎看不到当年那个缩着肩膀的影子。
和他们走在一起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