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阵,方显诚意!”
话音刚落,便有族人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酒坛不大,恰好能倒满三碗。
姜青麟酒量本就不浅,当下也不推辞,接过递来的木碗,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辛辣,划过喉咙后却泛起丝丝回甘,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腾。
“好!”
周围响起一片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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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麟面不改色,连饮三碗,脸颊只是泛起浅浅红晕,眼神依旧清明。
高处凉亭上,王勤看得直乐,低声对杨正刚道:“殿下这酒量,倒是实在。”
一桌喝完,便在欢呼声中移步下一桌。
虽不是后世的高度白酒,但这苗家自酿的米酒后劲绵长,已经连喝四阵,十二碗下肚,姜青麟只觉得腹中翻腾,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脚步略显虚浮。
另一处装饰得最为喜庆的吊脚楼上,窗棂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着大红嫁衣、头戴满银饰的少女,正用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地往下瞧,正是今日的新娘杨依依。
她身旁陪着另一位苗家少女,见状急忙去拉她袖子:“哎呀依依,快把盖头戴上!
哪有新娘子自己扒窗户偷看新郎的!”
杨依依头也不回,目光粘在楼下那个脸色酡红、步履微晃的身影上:“少纯,没事的,又没人看见。
等麟哥哥快到楼下了我再戴也不迟。”
她看着姜青麟又灌下一碗,忍不住嘀咕,“你说麟哥哥会不会喝太多呀?等会儿醉了可怎么办……”
说着,手就往身上摸去,掏出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莹白的蛊虫,塞到同伴手里,“你快把这醒酒蛊给他送去,别真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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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纯哭笑不得:“哪有新娘子在洞房前给新郎送醒酒蛊的?这不合规矩……”
话音未落,房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位同样穿着喜庆红衣的妇人走了进来,正是杨依依的母亲。
她一眼就看见趴在窗边的女儿,柳眉一竖:“杨依依!
你干什么呢!
还不快回去坐好!”
杨依依吓得一个趔趄,连忙蹿回床边,手忙脚乱地把红盖头往头上一蒙,端端正正坐好。
杨少纯在一旁看得直憋笑。
杨母几步走到床前,伸指虚点了点女儿蒙着盖头的脑袋:“都要嫁人了,还这般没个正形!
等会儿让人瞧见,像什么话!”
盖头下传来杨依依含糊的嘟囔。
杨母听不清,却也猜得到,哼道:“你就给我好好坐着,等着人来接。
哪有新娘子像你这般猴急的?”
杨依依却忽然又一把扯下盖头,急切地看向杨少纯:“少纯,麟哥哥是不是快到唱山歌那关了?他不会唱怎么办呀?”
杨少纯探头往窗外看了看:“嗯,酒阵快过了,还有三四桌。
接下来就该是山歌关。”
“哎呀!”
杨依依更急了,“麟哥哥他肯定不行的!
你快下去帮帮他呀!”
杨少纯闻言一愣。
杨母气得直接拧上了女儿的耳朵:“杨依依!”
杨依依“哎哟”
一声,赶紧又把盖头盖回去,嘴里还不忘催促:“少纯你快去嘛!
快去嘛!”
杨少纯看着这活宝似的新娘,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对杨母行了个礼,转身推门出去了。
下方空地上,姜青麟终于摇摇晃晃地闯过了最后一桌酒阵,还没喘匀气,第二关已至。
几位盛装的苗家姑娘手持芦笙,笑靥如花地拦在面前:“新郎官,想娶走我们寨子的圣女,可得会唱我们苗家的山歌!
唱得好,才放你过去哦!”
姜青麟顿时傻眼。
他自幼长在王府,学的是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何曾学过苗家山歌?
看着周围族人饱含期待的目光,他急得额角冒汗,面红耳赤,愣是憋不出一个调。
悄悄挤到近前的杨少纯见他这窘样,忍俊不禁,压低声音提示道:“麟哥哥,随意唱两句应景的就行,调子差不多,族人图个热闹欢喜。”
姜青麟如获大赦,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勉强学着方才听到的芦笙调子,开口唱道:“苗寨山高……云雾绕,心上有个……俏阿娇。
跨过高山……趟过河,只为把你……娶回家。”
调子跑得有些远,词也直白简单,却带着股笨拙的真诚。
族人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堂大笑,芦笙声也跟着欢快跳跃起来。
“不行不行!”
姑娘们笑着摆手,“新郎官唱得太生啦!
得再唱一首,要唱得深情些才行!”
姜青麟无奈,只得求助地看向杨少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