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他从袖中掏出那枚黑色药丸,递到江衍面前,薄唇紧抿,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解释。”
江衍的目光落在药丸上,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装解药的盒子不知何时开了缝,竟掉了一颗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辩解,就被陆烬打断:“我已经找章太医问过了,你别想编瞎话骗我。”
声音里的怒意与担忧交织,江衍瞬间没了底气,只能垂着眸,一五一十地将服下千机散的事说了出来。
陆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听到“为了取得太子信任”时,他攥住了江衍的胳膊:“所以,你为了他的信任,就把自己的命赌进去了?是太子半夜来找你的那次?”
陆烬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听到“为了取得太子信任”时,他攥住了江衍的胳膊:“所以,你为了他的信任,就把自己的命赌进去了?是太子半夜来找你的那次?”
江衍点了点头,还想故作轻松地安慰:“没事,这不是已经拿到解药了嘛。”
话音刚落,陆烬的指尖就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无奈:“你就不怕他反悔?到时候连解药的影子都见不到。”
“所以证据和裴姑姑我都没交给他。”江衍抬眸看他,“放心吧,我有数的。”
陆烬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气又心疼,趁他说话的间隙,捏着药丸就塞进了他嘴里。
药丸带着淡淡的苦涩,在舌尖慢慢化开。
苦的江衍眼泪直飚。
“你还真是双标的厉害。”陆烬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蹭过江衍的唇角,“一边跟念欢说,让她别总想着牺牲自己拯救别人,一边自己就干这种傻事。”
“这不一样。”江衍嚼着药丸,声音含糊不清,“念欢还小,做事不考虑后果,我这是有把握才做的。”
“以后别拿自己的命赌。”陆烬俯身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衍的耳畔,带着几分郑重,“在副本里,自私点没什么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陆烬见状,单手捏住他的下颌,轻轻一转,强迫他看着自己。
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衍的脸颊被捏得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小兽,声音也软了下来:“知道了。”
陆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他松开手,指腹轻轻揉了揉江衍被捏红的下颌,声音放得更柔:“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再轻易饶你。”
陆烬刚松开捏着江衍下颌的手,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沉稳,不疾不徐。
他起身拉开门,只见裴姑姑立在廊下,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布裙,外罩件墨色披风,虽面色还有几分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没打扰你们说话吧?”裴姑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却不失利落。
“姑姑快请进!”江衍立刻迎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
裴姑姑顺势踏入屋内,在桌边落座。
江衍连忙唤人上茶,青瓷茶杯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姑姑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江衍捧着茶杯赶紧喝了几口缓和嘴里的苦味,率先开口问道。
裴姑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看向两人,语气平静:“我是来辞行的。”
“姑姑要去哪儿?”陆烬眉头微蹙。
裴姑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的景色:“我打算去你父亲和祖父守了大半辈子的边疆。”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怀念,“我小的时候就在那边长大,跟着父兄骑马,看大漠的日出日落,直到及笄才被接回京城。此番过去,也想顺路祭拜一下李大人一家。这一去,恐怕再也见不到了,便先来跟你们告个别。”
“姑姑留在京城不好吗?”陆烬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挽留,“李大人的孙子还在京城,有张大学士照看着,您在这边也能时常看见他。”
裴姑姑闻,又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次的叹息里,没有半分愁绪,反倒多了几分对自由的向往:“李大人的孙子有张大学士教导,我很放心。大半辈子没回去了,我总想着那边的大漠戈壁,想着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的感觉,想着骑马飞驰时,耳边只有风声的畅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