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脸色虽苍白,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我这身体大不如前了,可我不想最后走的时候,眼前只有京城的四方天。”
陆烬和江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
陆烬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敬重:“此去一别,怕是难再相见,姑姑务必保重自己。”
“我会让人先去边疆打理好住处,您到了就能安心住下。”江衍也补充道。
裴姑姑闻,脸上露出一抹飒爽的笑容,对江衍说:“既如此,我也不久留了。明日拜会过你母亲,我就出发。”
就在她的手将门打开一点时,江衍突然开口:“姑姑留步。”
裴姑姑回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王爷还有事?”
江衍迎上她的目光,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门外潜藏的耳朵听清:“我想问,裴家当年流传的那个宝藏,是真实存在的吗?”
裴姑姑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当年将军之女的意气风发:“那不过是我父亲当年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子女,编造出来的谎罢了!”
江衍也笑了,朝着她拱手:“后会有期。”
裴姑姑点点头,转身掀开门帘,披风的下摆扫过门槛,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
送走裴姑姑后,院外便传来阿福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阿福跑得满头大汗,见了江衍便急忙禀报,“月影姑娘让人来传信,请您去聚星楼一趟!安宁公主正闹着喝酒买醉。”
江衍闻,转头看向陆烬。
陆烬眉头微蹙:“我这边还得处理裴家的一些事宜,你先过去,我忙完就来。”
“好。”江衍应下,跟着阿福快步出府。
“好。”江衍应下,跟着阿福快步出府。
白日的京城热闹非凡,叫卖声、车马声不绝于耳,聚星楼的鎏金招牌在闹市中也格外显眼。
两人刚踏入二楼包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侯歌一手高举着酒坛,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桌沿,脸颊泛红,显然也沾了不少酒气。
沈念欢踩着圆凳,踮着脚尖去够酒坛,眼眶红红的,带着几分委屈与倔强。
方月影则拽着沈念欢的衣袖,连声劝着“快下来”。
旁边两个侍女更是手足无措,只能围着三人打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江衍快步上前,伸手从侯歌手中拿过酒坛,随手递给身后的阿福。
侯歌晃了晃脑袋,眼神还有些迷离,见是江衍,才嘟囔着“公主非要喝”。
江衍看向方月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喝了多少?”
“没多少,就两小杯,可她酒量实在太差,一杯就上头了。”方月影终于把沈念欢从凳子上拉了下来,手指还不忘在侯歌和沈念欢额头上各敲了一下,“你们俩多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她叉着腰,柳眉倒竖。
江衍看向别过脸不肯理人的沈念欢,又问:“你也喝了?”
方月影抢先答道:“她没喝!我就出去买串糖葫芦的功夫,回来就见侯歌拿着酒坛,念欢正跟她抢呢!”
江衍察觉到三人都带着情绪,连忙打圆场:“月影,你先带侯歌出去醒醒酒,今日这里的消费都记在平阳王府的账上。”
他从怀中掏出王府印信递给方月影:“她喝得不多,吹会儿风应该就清醒了。”又转头对沈念欢的侍女吩咐:“你们跟着去照看着,这里有我就行。”
待众人都退出去,江衍让阿福守在门口,不准旁人进来。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隐约喧闹。
沈念欢还在闹别扭,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江衍也不催她,随手拿起桌上一块未动的枣泥山药糕,慢慢嚼着等她平复情绪。
过了片刻,沈念欢突然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哽咽:“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衍看向她埋在臂弯里的脑袋:“为什么这么说?”
“我救不了所有人……是我害了百合姐。”沈念欢的声音带着懊悔,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迷茫,“要是我当时没那么冲动,或许她就不会有事了。”
江衍早已从方月影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那你后悔救了裴姑姑吗?”
沈念欢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后悔。”
“我上次说你,不是反对你救人,是怪你没考虑好后果就贸然出手。”江衍拿起另

